“撤!快撤!”袁谭魂飞魄散,在亲卫簇拥下拼死突围。
太史慈见状,知袁谭已逃远,也不追赶,命士卒专杀落后骑兵。这一伏击,又歼袁军五百骑,缴获战马三百余匹。
待袁谭逃出十里,惊魂未定,清点人马,骑兵已折损近千,步卒更不知散失多少。他脸色煞白,问左右:“审先生何在?”
亲卫答道:“审军师......不见了,有人说见他率本部亲兵绕道西行。”
“什么?!”袁谭又惊又怒,“他竟敢私自脱队!”
正此时,后方又传来喊杀声——刘云率主力追至。袁谭不敢停留,催马疾驰。这一逃,便是二十里。
天色渐明,东方泛起鱼肚白。袁谭逃至一处名为“黄家庄”的村落,人马俱疲,正欲稍作休整,忽见前方烟尘大起!
“难道......还有伏兵?”袁谭心胆俱裂。
烟尘渐近,却见旗帜杂乱,竟是自家溃兵——原来是先行的辎重营遭袭,溃散至此。带队校尉滚鞍下马,哭诉道:“公子!井陉关方向有汉军!约八千,打着典韦、许褚旗号,昨夜袭了我辎重营,粮草尽失!”
袁谭眼前一黑,几乎坠马。
岑玺急扶住:“公子!此地距井陉关还有三十里,若关前真有汉军,我等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危矣!”
“那......那如何是好?”袁谭声音发颤。
“绕道!”岑玺咬牙,“不走官道,从西面山路绕行。虽难行,但可避开汉军伏兵。”
袁谭已无主张,只得依言。万余残兵败将转向西行,钻入太行山余脉的崎岖山路。
刘云率军追至黄家庄,见满地丢弃的兵甲,知袁军已溃。孙策请命:“主公,让末将再追三十里,必擒袁谭!”
“不必了。”刘云勒马,“我军目的已达。传令收兵,回真定。”
太史慈不解:“主公,袁谭溃败至此,正是擒杀良机......”
“杀一袁谭,于大局何益?”刘云目光深远,“留着他,袁绍方寸大乱。况且,我军已得真定,又歼敌数千,威震常山。当务之急是巩固城池,安抚百姓,等待幽州援军。”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公瑾在青州需要时间。若此刻逼袁绍太甚,他必从黎阳撤兵回救,则曹操压力骤减。我要的,是袁曹两败俱伤。”
众将恍然。
刘云望向西方山路,只见袁军溃兵拖出长长烟尘,淡淡道:“袁谭经此一败,常山郡已无力防我。传令典韦、许褚:停止佯攻井陉关,率军来真定会合。再传书公瑾,让他稳扎稳打,莫要冒进。”
“诺!”
汉军收兵南返。沿途百姓闻汉军大胜,纷纷箪食壶浆以迎。刘云命士卒不得扰民,公平买卖,更将缴获的部分粮草分给贫苦农户。消息传开,真定周边各县人心渐附。
巳时,刘云回到真定城。郡守府前,张世平率本地世家耆老相迎。
“使君大胜而归,真定百姓之福!”张世平深深一揖。
刘云下马扶起:“此战能胜,多赖诸位相助。刘云在此承诺:凡助我军守城者,战后必厚赏;凡不从袁氏者,既往不咎;凡有才能者,不拘出身,皆可任用。”
众耆老闻言,皆露喜色。赵氏家主赵老太公颤巍巍上前:“使君,老朽有一孙名风,字子云,年方十八,略通武艺,愿投军效命。”
刘云笑道:“老太公肯割爱,云之幸也。就让他先在我亲卫营历练。”
赵老太公大喜,连声称谢。
入府坐定,刘云命人清点战果。此役,斩首两千三百,俘八百,溃散者不计其数。缴获战马八百匹、粮草五万石、兵甲无数。汉军伤亡四百余人,可谓大胜。
午后,刘云召集众将议事。
“袁谭虽败,但常山郡尚有数县未下。”刘云指着舆图,“栾城、元氏、房子、平棘四县,各守军数百至千余不等。我意分兵取之。”
孙策请战:“末将愿往!”
“不忙。”刘云摆手,“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张先生,请你修书四封,致四县县令,言明利害。若肯归顺,官职不变;若顽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张世平领命:“草民即刻去办。”
太史慈道:“主公,若四县不降,当如何?”
“那便打。”刘云眼中闪过锐光,“但不必强攻。伯符、子义,你二人各率一千骑,游弋四县之间,截其粮道,扰其农耕。不出半月,其城内必乱。”
“末将领命!”
正议间,亲卫急报:“主公,幽州飞鸽传书!”
刘云接过,是诸葛亮手书。信中言:两万援军已自古北口南下,由严纲统领,五日内可抵真定。另,乌桓楼班闻刘云南下,主动请缨,愿派五千骑助战,现已至居庸关待命。
“好!”刘云抚掌,“传书严纲:令其不必来真定,直接取常山北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