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军中粮草本就不宽裕……”亲卫迟疑。
“执行命令。”
“诺!”
诸葛亮轻声道:“主公仁德。然治标不治本,欲安北疆,需长远之策。”
“我知道。”刘云望向北方,“所以此战之后,我要做三件事:其一,免幽州三年赋税,招流民垦荒;其二,沿长城筑三十六座军镇,移民实边;其三,开边市,与塞外部落互市,以茶盐易马匹。”
诸葛亮眼睛一亮:“此三策若成,北疆可定三十年。只是……需钱粮巨万”
“钱粮?”刘云大笑,“我刘云据五州之地,云商遍布整个大汉,哪里会缺钱粮。”
两人正说着,一骑快马自北门驰入,马上骑士滚鞍下马,急奔至前:“报主公!乌桓使者到关外,称楼班有要事相商!”
刘云与诸葛亮对视一眼:“来得真快。请入关。”
半个时辰后,郡守府偏厅。
乌桓使者竟是楼班亲弟速仆丸,年约二十,面庞黝黑,眼神精明。他见刘云入厅,依草原礼节躬身抚胸:“乌桓速仆丸,拜见刘使君。”
“不必多礼。”刘云入座,“楼班王遣你来,有何要事?”
速仆丸直起身,汉语流利:“我兄有三事相求:其一,请使君释放饮马滩所俘乌桓士卒,约三百人;其二,请重开边市,许乌桓以马匹换粮盐;其三……”他顿了顿,“请使君助我兄平定部族内乱。”
“内乱?”诸葛亮羽扇轻摇,“愿闻其详。”
速仆丸面露忧色:“饮马滩败后,部族中多有怨言。大酋塌顿之子楼班虽继王位,然塌顿从弟乌延、苏仆延皆拥兵自重,不服号令。今春白灾,牛羊冻死,粮草匮乏,两部已生异心,欲联合鲜卑和连,另立新王。”
刘云心中暗喜——这正是诸葛亮所料“内乱”。面上却不动声色:“此乃乌桓内务,我汉军不便插手。”
“使君!”速仆丸急道,“乌延、苏仆延若得势,必再度南侵,以战功立威。届时北疆烽火重燃,于汉于乌桓皆无益!若使君肯助我兄平定内乱,楼班王愿立誓:乌桓永为汉藩,十年不犯边,并岁贡良马千匹!”
诸葛亮与刘云交换眼色,缓缓道:“助,如何助?不助,又如何?”
“若助,请使君借兵三千,助我兄讨逆。待平定内乱,所俘牛羊人口,半数归汉军。若不助……”速仆丸咬牙,“我兄恐难制衡乌延、苏仆延,届时二人引鲜卑入寇,北疆恐无宁日。”
这话已是半恳求半威胁。
刘云沉默良久,忽道:“借兵可以,但有三条:第一,所借之兵由汉将统领,不受乌桓调遣;第二,战后乌桓须划白狼山以南百里为汉乌共管牧场,汉民可在此放牧;第三,乌桓须送质子入居庸关,以示诚意。”
速仆丸脸色微变。这三条,条条触及乌桓根本——兵权、土地、质子,皆是藩属之礼。
“此事……在下需回禀我兄。”
“给你三日。”刘云起身,“三日后若无回音,我视乌桓无意和谈。届时汉军出塞,后果自负。”
速仆丸躬身退下。
待其离去,诸葛亮轻声道:“主公这三条,楼班恐难接受。”
“他必须接受。”刘云目光锐利,“乌桓已至存亡之秋——外有汉军压境,内有分裂之危,草原白灾,粮草匮乏。此时不趁机收服,更待何时?”
“只是……”诸葛亮迟疑,“若逼之太甚,楼班铤而走险,与乌延、苏仆延联手,反倒不妙。”
“所以需要另一手准备。”刘云走到窗边,望向北方,“子龙那支奇兵,该发挥作用了。”
当夜,子时。
古北口外三十里,青草甸。
月光如水,洒在茫茫草原上。时值三月,塞外春草未萌,大片牧场仍是枯黄。远处,乌桓部落的毡房星星点点,牛羊圈中传来低沉鸣叫。
赵云率两千骑伏于一道土丘后,人人衔枚,马裹蹄。他左臂伤势已愈,此刻银枪在手,白袍在月下泛着微光。身旁,副将张翼低声道:“将军,探马回报:前方十里处,有乌桓大部落,约五百帐,属乌延麾下。牧场在部落东面,有牛羊近万头。”
“守备如何?”
“巡夜骑兵约百人,半时辰一巡。牧场有木栅,但无重兵。”
赵云点头,传令:“分三队:一队随我袭牧场,焚草掠畜;二队伏于部落西侧,若守军出营,截击;三队备火箭,听号令齐射,制造混乱。”
“诺!”
命令悄传,两千骑分头行动。
赵云亲率八百精骑,如幽灵般滑下土丘,直扑牧场。距牧场二里时,被巡夜乌桓骑兵发现。
“敌袭——!”
警哨声划破夜空。
“加速!”赵云大喝,一马当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