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伍等人成功接近到一百五十步,二十支火箭齐发,虽只三支射中旗杆,但火油助燃,指挥旗迅速燃烧起来。坡上乌桓守军大乱,急忙救火。
北口战场,乌桓军见指挥旗起火,果然骚动。难楼分神望去,被严纲抓住机会,一枪刺中肩头!
“呃!”难楼负伤,狼牙棒攻势一缓。
严纲岂会放过机会,长枪如雨,逼得难楼连连后退。
“就是现在!”刘云在远处看得清楚,强提最后力气,嘶声大喊:“全军压上!歼灭胡虏!”
这声大喊牵动伤口,他又吐出一口血,眼前发黑,险些栽倒。身旁亲卫急忙扶住。
但命令已传出。
太史慈、孙策、周瑜三路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北口。鲜卑残兵本已斗志涣散,此刻见汉军全线压上,终于崩溃。
“逃啊!”
“大王,挡不住了!”
檀石槐眼见大势已去,心中悲愤。他环视四周,三千狼骑已不足千人,且被分割包围。北口外,乌桓军见势不妙,竟开始后撤——难楼受伤,指挥旗被烧,乌桓军已无战心。
“天亡我鲜卑……”檀石槐仰天长叹。
但他毕竟是一代枭雄,绝境中仍不放弃。他看向不远处的刘云——那个汉军主帅正被亲卫扶着,显然已无力再战。
“擒贼先擒王!”檀石槐眼中闪过疯狂,忽然调转马头,率百余亲卫,直扑刘云!
“主公小心!”典韦、许褚大惊,想要回救,但被鲜卑兵死死缠住。
赵云见状,银枪连挑数敌,拍马急追:“檀石槐休走!”
但距离太远,来不及了。
刘云看着檀石槐冲来,反而笑了。他推开搀扶的亲卫,拄着破军戟,摇摇晃晃站直身体。
“保护主公!”周围汉军拼死拦截,但檀石槐亲卫皆是精锐,悍不畏死,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檀石槐弯刀高举,刀锋映着火光,直劈刘云头顶!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功力,刀未至,劲风已压得刘云呼吸一窒。
所有人都以为刘云必死——他内力耗尽,伤势极重,如何挡得住这雷霆一击?
但刘云动了。
他没躲,没挡,而是将破军戟插在地上,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古怪的手印。
《霸王决》最后一式——霸王卸甲!
这不是攻击招式,而是同归于尽的法门。以残余内力为引,引爆全身气血,产生惊天动地的爆炸,与敌俱亡。
“主公不可!”诸葛亮的声音远远传来——他竟亲临前线,此刻在百步外看得真切,目眦欲裂。
但已经晚了。
刘云周身泛起血红光芒,那是气血燃烧的征兆。他看向檀石槐,眼神平静:“一起死吧。”
檀石槐脸色大变,想要收刀后退,但冲锋之势太猛,已刹不住。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银光如流星赶月,后发先至!
“噗!”
龙胆枪从檀石槐后背刺入,前胸透出!
赵云在最后时刻赶到,掷出了手中银枪!这一掷凝聚了他全部力量,竟将檀石槐铁甲洞穿!
檀石槐身形一滞,弯刀停在刘云头顶三寸,再难落下。他低头看着胸口的枪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怎……怎么可能……”
轰然倒地。
鲜卑大帅,檀石槐,死。
赵云从马上跌落——他掷枪时已耗尽最后力气,落地后挣扎站起,踉跄走到刘云身前,单膝跪地:“主公……云……来迟了……”
说完,他也晕了过去。
刘云散去手印,周身血红光芒消退。他扶住赵云,看向战场——檀石槐一死,鲜卑军彻底崩溃,或降或逃。乌桓军见势不妙,已开始全线后撤。
“赢了……”他喃喃道,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与赵云一同倒地。
“主公!”
“赵将军!”
众将疯了一般冲来。
诸葛亮最先赶到,探了两人脉搏,长舒一口气:“快!抬回营中救治!典韦、许褚,清理战场,降者不杀,顽抗者斩!太史慈、孙策、周瑜,追击乌桓军,但不可追过十里,以防有诈!严纲将军,速整易京军,防备胡虏反扑!”
一条条命令下达,战场开始有序收尾。
这一战,鲜卑四万主力,被歼两万八千,降四千,余者溃散。乌桓援军伤亡约三千,仓皇北逃。汉军方面,太史慈前军伤亡五千,伏兵伤亡两千,易京军伤亡三千,刘云亲卫几乎全灭。加上乱石滩的五百,此战汉军共折损一万余。
惨胜。
但终究是胜了。
当夜,黑风隘汉军大营。
刘云在昏迷四个时辰后醒来。左肩伤口已被重新处理,内力因施展禁术而枯竭,但性命无碍。他睁眼第一句话是:“子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