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见状,急令:“放箭!射马!”
箭雨落下,但狼骑人马皆披重甲,普通箭矢难伤。只有少数战马被射中眼睛,悲嘶倒地,但大部分冲破箭雨,眼看就要杀到北口。
若让檀石槐与乌桓军会合,此战功亏一篑!
刘云在乱军中看得真切,心中大急。但他此刻内力耗尽,伤势严重,莫说冲阵,连骑马都勉强。
“典韦,许褚!”
“在!”
“你二人率亲卫,务必拦住檀石槐!哪怕战死,也不能让他出谷!”
“诺!”两员猛将轰然应命,率剩余三百亲卫,直扑鲜卑狼骑。
但三百对三千,悬殊太大。
典韦双戟如风,连斩数骑,但鲜卑狼骑前赴后继,很快将他围住。许褚大刀狂舞,所向披靡,但战马被长矛刺中,轰然倒地,他滚落马下,瞬间陷入重围。
眼看檀石槐就要冲破最后防线——
“檀石槐!常山赵子龙在此!”
一声清啸自北口外传来!
只见一骑白马如飞而至,马上将领银枪白袍,虽浑身浴血,甲胄残破,但眼神锐利如鹰,正是赵云!
他身后,约两千骑兵紧随,这些骑兵衣甲杂乱,显然不是汉军——细看之下,竟是百姓打扮,但人人持枪挎刀,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赵将军!”严纲惊喜。
赵云来不及多言,银枪一指:“随我冲杀!截住檀石槐!”
两千骑如利剑出鞘,直插鲜卑狼骑侧翼。这些人虽非正规军,但个个与胡虏有血海深仇,悍不畏死。一个少年不过十五六岁,手持捡来的弯刀,竟扑倒一名鲜卑骑兵,一口咬在对方喉咙上,任其如何捶打也不松口,直到鲜血喷涌。
“疯子!这些汉人都是疯子!”鲜卑兵胆寒。
檀石槐见赵云杀到,又惊又怒。他认得这杆银枪——数月来,此人在幽州袭杀鲜卑游骑,救走无数百姓,早已是胡虏眼中钉。
“赵云!你屡坏我大事,今日定取你性命!”檀石槐挥刀迎上。
两人都是当世猛将,此刻生死相搏。檀石槐刀法老辣,势大力沉;赵云枪法灵动,快如闪电。转眼二十余合,竟不分胜负。
但赵云身上有伤——左臂一道刀伤深可见骨,后背还插着半截断箭。激战中伤口崩裂,鲜血不断涌出,动作渐渐滞涩。
“子龙将军!”严纲见状,挺枪来助。
但乌桓大将难楼岂会坐视?狼牙棒一挥,拦住严纲:“你的对手是我!”
四人捉对厮杀,战况激烈。
此时,谷中汉军已基本歼灭鲜卑主力,太史慈、孙策、周瑜各率部队,从三个方向压向北口。鲜卑残兵被压缩在方圆不足百丈的狭小区域,做困兽之斗。
刘云在亲卫搀扶下,艰难来到北口附近。他看到赵云苦战,看到典韦、许褚陷入重围,看到严纲被难楼缠住,而易京军在乌桓军猛攻下,阵型已濒临崩溃。
“不能……不能功亏一篑……”刘云咬牙,强提内力,却引得伤口剧痛,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主公!”身旁亲卫急道,“您不能再运功了!”
刘云目光扫过战场,忽然看到北口东侧有一处高坡,坡上立着乌桓军的指挥旗——难楼在那里留了约五百人,负责观察全局,传递号令。
一个念头闪过。
“张伍,”他看向亲卫队长——这是乱石滩幸存八人之一,此刻也浑身是伤,“你带二十人,多备火箭,去把那指挥旗烧了。”
张伍一愣:“主公,那坡上有五百守军……”
“正因有守军,才要烧旗。”刘云喘息道,“乌桓军见指挥旗被袭,必分兵回救。届时北口压力减轻,严纲将军就能腾出手来支援子龙。”
“可二十人……”
“不是强攻,是骚扰。”刘云从怀中掏出一物——那是诸葛亮特制的信号烟花,“接近到两百步,放火箭,射完即走。若被围,放此烟花,我派人接应。”
张伍接过烟花,重重点头:“主公放心,末将就是死,也把旗烧了!”
他点了二十名善射的士卒,卸下重甲,只带弓箭火种,悄无声息绕向侧翼。
战场上,赵云与檀石槐已战至五十余合。赵云枪法渐乱,失血过多让他视线模糊。檀石槐看出破绽,一刀劈向赵云左肩——那里本就有伤!
赵云咬牙侧身,刀锋擦着甲胄划过,火星四溅。他趁机一枪刺出,檀石槐回刀格挡,两人错马而过。
“赵云,你撑不了多久了。”檀石槐冷笑,“投降吧,我敬你是条汉子,留你全尸。”
赵云不答,只是握紧银枪。他想起那些被鲜卑屠杀的百姓,想起锅中的人骨,想起主公赠剑时的嘱托。
“云……宁死不降。”
他再次催马冲锋。
此时,东侧高坡突然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