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您先下望楼避箭。”典韦急道。
“不必。”刘云目光如炬,“我要让全军将士看见,他们的主帅在此,与大家同生共死。”
鲜卑骑兵开始冲锋。谷道狭窄,他们无法展开,只能以密集阵型冲锋。这固然增加了冲击力,但也成了弓箭手的活靶子。
“放箭!”
汉军箭矢如雨落下。冲在最前的鲜卑骑兵人仰马翻,但后继者踏着同伴尸首继续冲锋,很快冲过百步死亡线,接近汉军阵前。
“长矛手!顶住!”
丈二长矛如林刺出,将冲来的战马刺穿。但鲜卑人实在凶悍,有人竟跳下马背,翻滚着突入阵中,挥刀乱砍。
肉搏战开始了。
刘云在望楼上看得真切。汉军虽占地形之利,但鲜卑兵力占优,且个个悍不畏死。战线在缓缓后移——不是溃退,是承受巨大压力后的不得已后撤。
“主公,让末将带亲卫上吧!”许褚按捺不住。
“再等等。”刘云沉声道,“还未到时机。”
他望向两侧山崖——孙策、周瑜的一万伏兵就藏在上面。但此刻鲜卑军只进入隘口前半段,伏兵若发动,只能截断部分敌军,无法全歼。
必须诱敌深入。
可怎么诱?鲜卑军吃过诈败的亏,檀石槐不会轻易上当。
正思索间,谷北突然传来号角声——不是进攻的号角,是撤退的号角!
正在猛攻的鲜卑军闻号,竟开始有序后撤!
“怎么回事?”太史慈愕然。
刘云运足目力望去,只见鲜卑后阵一阵骚动,隐约有喊杀声传来。紧接着,一面“严”字大旗出现在谷北入口处!
“是易京军!”刘云大喜,“严纲将军到了!”
果然,谷外平原上,约两万骑兵正与鲜卑后军激战。那些骑兵衣甲杂乱,有汉军制式铠甲,也有皮甲布衣,但作战勇猛,正是易京守军!
“天助我也!”太史慈激动道,“主公,此刻前后夹击,鲜卑必乱!”
“不。”刘云却摇头,“传令严纲将军,放鲜卑军入谷。”
“什么?”众将不解。
“鲜卑后路被截,必拼死向前。”刘云眼中闪过锐光,“他们会全力进攻我军防线,试图冲破隘口,与谷外的呼厨泉匈奴军会合。届时,才是伏兵发动的最佳时机。”
他看向传令兵:“去告诉严纲将军:佯攻即可,莫要死战,放鲜卑主力全部入谷后,封死北口。”
“诺!”
命令传出。谷外的易京军果然改变战术,不再猛攻,而是游走袭扰,将鲜卑军往谷中驱赶。
檀石槐此时也发现后路被截,但他不愧是宿将,当机立断:“全军向前!冲破汉军防线,从南口出谷!”
鲜卑军再次发动进攻,这次比之前更加疯狂——他们已无退路,唯有向前。
汉军防线压力骤增。
“顶住!顶住!”太史慈亲临前线,长枪连挑数敌,但鲜卑兵如潮水般涌来,防线多处被突破。
“主公!”典韦急道,“再不上,前军要垮了!”
刘云终于拔起破军戟:“亲卫队,随我上!”
“主公不可!”许褚阻拦,“您的伤……”
“伤?”刘云纵身跃下望楼,黄骠马通灵,恰好奔至身下。他翻身上马,破军戟一指前方,“汉家儿郎都在死战,我这点伤算什么?杀!”
三千亲卫骑兵如猛虎出闸,直扑最危急的战线。
刘云一马当先,破军戟舞动如龙。虽左肩剧痛,每一戟挥出都牵扯伤口,但他咬牙硬撑。戟下无一合之将,所过之处,鲜卑兵如草芥般倒下。
“主公来了!主公亲临前线!”
汉军士卒见刘云带伤上阵,士气大振,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竟硬生生稳住。
但鲜卑军实在太多。三万骑兵前赴后继,汉军伤亡在不断增加。
刘云在乱军中冲杀,忽然瞥见鲜卑中军大旗下,一员老将正冷冷观望——那人年约五十,面如鹰隼,目光锐利,正是鲜卑大帅檀石槐!
两人目光隔空相撞。
檀石槐忽然举起弯刀,指向刘云,嘴唇翕动。虽听不见声音,但口型分明是:“杀了他。”
顿时,数百鲜卑精锐调转方向,直扑刘云!
“保护主公!”典韦、许褚一左一右护住。
但鲜卑兵实在太多,很快将刘云与亲卫队分割包围。
刘云陷入重围。他左冲右突,破军戟不知饮了多少血,戟刃都已卷口。左肩伤口彻底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流下,将马鞍染红。
一支冷箭射来,正中黄骠马脖颈。战马悲嘶,轰然倒地。
刘云滚落马下,尚未起身,三柄弯刀已当头劈下!
他举戟格挡,“铛”的一声,震得伤口鲜血狂涌。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主公!”典韦目眦欲裂,双戟疯狂挥舞,想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