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一骑斥候飞驰入营:“报——!赵将军信使到!”
众人精神一振。很快,一名满身烟尘的骑兵被带上望楼,正是赵云麾下亲兵。
“主公!太史将军!”亲兵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赵将军昨夜已焚毁白檀粮营大半粮草,鲜卑囤积的十万石粮,烧了至少七万!但鲜卑守军疯狂反扑,赵将军为掩护百姓撤离,率部断后,身中三箭,如今……如今下落不明!”
“什么?!”刘云握紧栏杆,木栏发出咯咯声响。
“赵将军命我带来此物。”亲兵从怀中掏出一面烧焦的旗帜——正是鲜卑军粮营的营旗,“赵将军说:粮草已焚,檀石槐三日内必退。请主公把握时机。”
刘云接过焦旗,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一个赵子龙!传令全军:将此事宣扬出去,让每个士卒都知道,鲜卑粮草已焚,他们撑不了几日!”
“主公妙计!”太史慈眼睛一亮,“此消息一出,我军士气大振,鲜卑军心必乱!”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汉军营中欢声雷动。而北面鲜卑大营,隐约传来骚动声。
午时,鲜卑军终于有了动作。
谷北营门大开,约五千骑兵涌出,在隘口外列阵。为首一将,身高九尺,面如黑铁,头戴狼头盔,身披铁甲,手持一杆狼牙棒,正是鲜卑大帅檀石槐麾下第一猛将——秃发树机能。
“汉将听着!”秃发树机能操着生硬的汉语大吼,“我鲜卑勇士,要与你汉军斗将!可敢应战?!”
斗将?
太史慈皱眉:“主公,此乃激将法。鲜卑粮草被焚,军心不稳,想用斗将提振士气。”
“那就陪他们玩玩。”刘云冷笑,“典韦,你去。”
“得令!”典韦提起双戟,大步出营。
两军在谷中空地对峙。汉军这边,数千士卒擂鼓助威;鲜卑那边,号角长鸣。
秃发树机能见典韦出阵,打量一番,嗤笑:“汉人无人了吗?派个黑塔似的莽夫?”
典韦不懂鲜卑语,但看对方神态便知是挑衅,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胡狗,废话少说,来受死!”
两人都是步战——谷中地形狭窄,不利马战。秃发树机能狼牙棒重达八十斤,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典韦双戟各重四十斤,一攻一守,沉稳如山。
“杀!”秃发树机能率先发动,狼牙棒当头砸下!
典韦不闪不避,左手戟向上一架!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震得双方士卒耳膜生疼。典韦脚下地面龟裂,但身形纹丝不动。秃发树机能却被反震之力震得连退三步,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好力气!”鲜卑阵中传来惊呼。
秃发树机能又惊又怒,狼牙棒横扫,直取典韦腰腹。典韦右手戟向下格挡,左手戟顺势刺出,直取对方咽喉!
这一戟快如闪电。秃发树机能慌忙后仰,戟尖擦着喉咙划过,留下一道血痕。他惊出一身冷汗,再不敢轻敌,狼牙棒舞得密不透风,与典韦战在一处。
转眼三十余合。
典韦越战越勇,双戟如狂风暴雨,逼得秃发树机能连连后退。鲜卑将领看得焦急,忽然有人张弓搭箭——竟是要暗箭伤人!
“卑鄙!”汉军阵中怒骂。
但箭已射出,直取典韦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乌光破空而来!
“砰!”
那支暗箭被一杆掷来的短戟凌空击碎!紧接着,许褚怒吼着冲出阵:“鲜卑狗!敢使诈!”
他大刀一挥,直劈那名放冷箭的鲜卑将领。那将领举刀格挡,只听“咔嚓”一声,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
鲜卑军大哗。
此时,典韦也抓住机会,双戟一绞,将秃发树机能的狼牙棒绞飞,右手戟顺势刺入其胸膛!
“呃……”秃发树机能瞪大眼睛,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戟尖,轰然倒地。
“汉军威武!汉军威武!”汉军阵中爆发出震天欢呼。
鲜卑军士气大跌,慌忙抢回秃发树机能的尸首,退入营中。
首战告捷,但刘云脸上并无喜色。他望着北面鲜卑大营,眉头紧锁:“檀石槐派心腹爱将来送死……这不正常。”
果然,不过一刻钟,鲜卑营中升起狼烟。紧接着,谷外平原上,烟尘大起——又有万余鲜卑骑兵赶到,看旗号,是留守后军的部队。
“他在调兵。”太史慈脸色凝重,“看来要强攻了。”
话音未落,鲜卑营中战鼓擂响。三万骑兵如黑色潮水般涌出,这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进攻!
“准备迎敌!”太史慈大吼。
汉军迅速进入防御位置。弓箭手上墙,长矛手列阵,滚木礌石就位。
刘云站在望楼上,破军戟插在身侧。左肩伤口在刚才掷戟时崩裂,鲜血已浸透大氅,但他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