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伤势……”
“能走的走,不能走的,我背着。”刘云起身,“就算爬,也要爬回土垠。”
夜幕降临,鬼哭林中一片死寂。偶尔传来几声夜枭啼叫,更添阴森。
子时,刘云率八人悄然出洞。两名重伤员已陷入昏迷,被他用藤蔓绑在背上,一前一后。其余六人互相搀扶,沿着猎道艰难前行。
林外的匈奴守军果然松懈——他们以为刘云等人必死林中,只留了百人看守,其余回营休息。守夜的匈奴兵围着篝火打盹,浑然不觉林中有人接近。
刘云示意众人潜伏,自己则解下背上伤员,交给李三:“你们在此等候,我去解决哨兵。”
“主公,您一个人……”
“足够了。”
刘云如鬼魅般潜入夜色。他虽伤势不轻,但《霸王决》轻功施展,依旧悄无声息。
第一个哨兵在打哈欠时,被扭断脖子。
第二个听到动静转身,被戟柄击碎喉骨。
第三个……第四个……
不过半刻钟,外围十二个哨兵全部解决。刘云回到林中,背起伤员:“走!”
八人蹒跚出林,绕过篝火,向北疾行。直到走出三里,身后才传来匈奴人的惊呼——他们发现哨兵尸体了。
但此时,刘云等人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二月二十,寅时。
土垠城北门,守军忽然听到城外传来微弱呼声:“开……开门……主公回来了……”
诸葛亮闻讯,急忙登城。晨雾中,隐约可见数人相互搀扶而来,为首一人身形踉跄,却挺直如松。
“是主公!快开城门!”诸葛亮急令。
城门开了一道缝。刘云背着两名伤员,率最后六名亲卫,跌跌撞撞走进城中。
晨光初露,照在他们身上——人人浴血,甲胄破碎,伤痕累累。刘云左肩伤口崩裂,鲜血染红半边身子,但他仍稳稳背着伤员,直到医匠接过去,才轰然倒地。
“主公!”众将围上。
刘云挣扎站起,目光扫过众人:“我……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他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典韦急忙扶住。诸葛亮探脉,松了口气:“主公是力竭晕厥,伤势虽重,但无性命之忧。快,抬回府中疗伤!”
众人七手八脚将刘云抬走。城门口,李三和最后六名亲卫跪地痛哭——他们活下来了,但五百弟兄,只回来了八个。
消息很快传遍全城。
刘云以五百骑拖住匈奴两万大军半日,斩杀逾千,最后仅八人生还。这份悍勇,这份牺牲,让全城军民动容。
当日下午,城中自发举行祭奠。百姓在街头焚烧纸钱,祭奠那四百九十二名阵亡将士。许多妇人痛哭失声——她们的丈夫、儿子,也曾是这样跟随主公出征,再未归来。
府中,刘云昏迷了两个时辰才苏醒。睁眼时,诸葛亮、典韦、许褚、等人皆在床前。
“主公!”众人惊喜。
刘云挣扎坐起:“战况……如何?”
诸葛亮禀报:“太史将军已成功将鲜卑主力诱入黑风隘,目前正在对峙。孙伯符、周公瑾伏兵已就位。赵子龙将军昨夜突袭白檀粮营,焚毁鲜卑粮草大半,正在回撤途中。至于易京军……”
他顿了顿:“严纲将军已率三千骑接应,但至今未有消息。”
刘云点头,又摇头:“呼厨泉那边……”
“匈奴大军仍在城西二十里外扎营,但今日并未攻城,似是休整。”
“他们在等。”刘云冷笑,“等鲜卑军攻破黑风隘,再合力攻城。可惜……他们等不到了。”
他看向众人:“传令全军,今夜好生休整。明日一早,我要亲自去黑风隘。”
“主公,您的伤……”
“死不了。”刘云下床,活动左肩,剧痛让他额头冒汗,但他咬牙忍住,“这一战,我必须去。我要亲眼看着檀石槐败亡,要用他的血,祭我五百弟兄,祭我幽州百姓!”
众人肃然。
他们知道,主公心中那团火,已经燃成燎原之势。
而这股怒火,将焚尽一切来犯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