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手扶船舷，典韦、许褚如两尊铁塔。

    江风猎猎，吹动众人衣袍。夏口城在视线中渐渐变小，程普等人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

    “主公，此去多少路程？”孙策问。

    “我们从夏口顺江而下，先至历城换船入海，而后沿海北上，至辽东。”周瑜代为回答，“水路约三千里，若顺风顺水，半月可到。”

    “半月……”孙策握紧刀柄，“胡虏又多肆虐半月。”

    刘云望向北方，目光如刀：“所以我们要快。早到一日，就能多救一些百姓。”他顿了顿，“伯符，公瑾，这一路，有劳了。”

    “末将分内之事！”孙策抱拳。

    周瑜也道：“为主公效力，瑜之幸也。”

    楼船破浪前行，船尾拖出长长的白色航迹。江面越来越宽，两岸山峦渐远。前方，是大海，是北方，是战场。

    孙策忽然道：“主公，末将有个请求。”

    “讲。”

    “若此战得胜，末将想向主公认认真真讨教一次武艺。”孙策眼中闪着好战的光芒，“久闻主公《霸王决》威震天下，破军戟所向披靡，末将……想试试。”

    刘云笑了：“好。待幽州平定，我与你切磋。”

    周瑜在旁微笑摇头。典韦、许褚则相视而笑——这孙伯符，果然是个武痴。

    船行渐远，日落西山。五人简单用过晚膳，聚在船舱中商议。周瑜铺开舆图，指着辽东海岸线：“据孔明军师传信，他们已在渔阳郡登陆，初战告捷。胡虏主力约八万骑聚集右北平，孔明军师正率军牵制。”

    刘云仔细查看舆图：“右北平……公孙瓒的易京就在那里。”

    “正是。”周瑜点头，“公孙瓒引狼入室，如今被困孤城，胡虏围而不攻，意在消耗其兵力，待其粮尽，再行屠城。”

    孙策一拳砸在案上：“此等小人，死不足惜！只是苦了城中百姓。”

    “所以我们要快。”刘云手指点在渔阳郡位置，“从此处登陆，陆路疾行，五日可至右北平。届时与孔明、子义会合，内外夹击。”

    “主公，”周瑜沉吟道，“瑜有一计。胡虏骑兵虽众，但粮草补给困难。我可设计焚其粮道。胡虏无粮，军心必乱。”

    刘云眼睛一亮：“此计甚妙。但需小心，不可恋战。”

    “瑜明白。”

    商议至深夜方散。刘云回到舱室，却无睡意。他推开舷窗，望向北方夜空。那里星辰稀疏，仿佛被什么遮蔽了光芒——或许是战火，或许是硝烟。

    他想起了襄阳，想起了蔡琰和安儿。离开才几日，思念已如潮水般涌来。但有些路，必须走；有些事，必须做。

    这一夜，船在江面上微微摇晃，如母亲的摇篮。但船上的五人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不是安眠，而是血与火的战场。

    三日之后，历城在望。换乘海船，真正的远征，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的刘云，已收起所有柔情，眼中只剩下凛冽寒光。破军戟在手中嗡鸣，仿佛也在渴望北方的战场。

    幽州，我来了。胡虏，等着。这场关乎华夏北疆命运的大战，我刘云，带着四位当世豪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