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当大声道:“主公!当随伯符将军征战多年,水战陆战皆通!必不负主公所托!”
周瑜补充道:“瑜已令各船船长各司其职,日常操练、巡逻皆有定例。韩当将军只需按章行事即可。”
刘云深吸一口气,江风带着水汽涌入肺腑。他想起离开襄阳时蔡琰含泪的脸,想起安儿熟睡的模样,想起诸葛亮信中描述的幽州惨状。乱世之中,最难得的就是这份热血与担当。
他上前,双手扶住孙策肩膀,沉声道:“伯符,你真愿抛下江夏太守之位,抛下麾下将士,只身随我北上?”
“愿!”孙策毫不犹豫,“太守之位,不过虚名;麾下将士,程普将军可领。但北疆百姓正在遭难,每拖延一日,便有无数同胞惨死。”他眼中泪光闪动,“末将先祖孙武子着《兵法》十三篇,开篇便言:‘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末将自幼习武读兵,为的是保境安民,护我华夏。今日北疆有难,末将若因守一城一池而不敢往,他日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
这番话情真意切,连典韦都忍不住道:“主公,孙将军是条真汉子!”
许褚也重重点头:“这小子,有血性!带上他,路上多个帮手!”
刘云转向周瑜:“公瑾,你乃水军都督,长江防线关乎荆州安危。你真愿随我冒险北上?”
周瑜正色道:“主公,长江防线固然重要,但北疆百姓亦是汉民。瑜以为,守江夏是守土之责,赴幽州是卫道之义。二者皆重,但此时此地,义重于责。”他顿了顿,“且瑜相信,程普、韩当诸位将军,必能守好江夏。”
刘云的目光扫过程普、黄盖、祖茂、韩当,四人齐齐抱拳,眼神坚定。
“好。”刘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伯符、公瑾,我准你们随行北上。”
孙策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周瑜也面露欣慰之色。程普等人虽有不舍,但更多是骄傲——他们的少主,终究是那个热血豪勇的孙伯符。
但刘云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冷静下来:
“但是,有三件事,你们必须答应。”
“主公请讲!”
“第一,此行北上,我们五人同行。”刘云指着典韦、许褚、孙策、周瑜和自己,“不分主从,但遇事需商议决定。若意见相左……”他顿了顿,“以我意见为准。”
孙策毫不犹豫:“末将领命!”
“第二,此去凶险,你们需有必死之心。胡虏骑兵来去如风,悍不畏死。北地苦寒,非江南可比。若遇险境,保命为主,不可逞强。”
周瑜正色道:“瑜明白。既随主公北上,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第三,”刘云目光扫过两人,转头看向程普等人,“江夏防务,就托付诸位了。伯符北上期间,江夏太守之职由程普将军暂代,水军都督之职由韩当将军暂代。黄盖、祖茂二位将军辅佐。可能做到?”
程普四人齐声抱拳:“必不负主公重托!”
刘云这才露出笑容,再次看向孙策、周瑜:“给你们半个时辰交代军务,收拾行装。申时初刻,我们登船出发。”
“诺!”两人齐声应道,转身匆匆离去。
程普上前一步,老眼中满是感慨:“主公,伯符年少气盛,但赤子之心难得。此去北上,还望主公多多照拂。”
刘云拍拍程普的肩膀:“程老将军放心。伯符既是我的部将,我便不会让他轻易涉险。”
之后黄盖、祖茂、韩当也纷纷表态。刘云一一勉励,心中却清楚,这四人都是孙坚旧部,对孙策忠心耿耿。如今孙策北上,将江夏交给他们,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申时初刻,五人齐聚码头。
孙策换上了一身轻便皮甲,背负长弓,腰悬双刀,行囊简单。周瑜仍是一身白衣,只加了件厚披风,手中多了一卷舆图。典韦、许褚各背行囊,刘云的破军戟用油布包裹,乌骓马已被牵上那艘楼船。
程普、黄盖、祖茂、韩当率众送行。程普眼眶微红,握住孙策的手:“伯符,此去保重。江夏有我们在,你只管放心北上。”
孙策重重点头:“德谋叔,江夏就拜托了。”他看向黄盖、祖茂、韩当,“公覆叔、大荣叔、义公叔,保重!”
四人齐声:“少主保重!”
周瑜也对韩当交代了几句水军事务,韩当一一记下。
刘云最后对程普道:“程老将军,江夏若有急事,可飞报襄阳,奉孝、子敬自会处置。”
“普明白。”
“登船!”
五人依次登上楼船,这是一艘破浪级战船。
“开船!”周瑜令旗挥下。
锚链哗啦啦收起,船帆缓缓升起。江风吹满帆面,楼船开始移动,船头劈开江水,泛起白色浪花。
刘云站在船头,破军戟已解开封布,戟刃映着午后阳光,寒光凛冽。他身后,孙策按刀而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