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走了一刻钟,前方出现微弱光亮——到出口了。典韦示意众人停下,自己悄悄探头。出口在一处废弃宅院的后院枯井中,井壁有踏脚处。他攀上井沿,观察四周。
宅院显然荒废已久,杂草丛生,屋舍破败。远处传来打更声:“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安全。”典韦低声道。
众人依次出井,迅速在院中集结。严颜辨认方向,指着西面:“从此处往西三条街,便是醉月楼。杨怀若在,定在那里。”
典韦点头,留下五十人守住暗道出口,率其余人悄无声息地潜入街道。
江州城的夜晚并不寂静。虽然战事临近,但城中仍有不少酒楼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丝竹声和划拳声。尤其醉月楼,三层楼阁张灯结彩,楼上隐约可见人影晃动,嬉笑喧哗。
“这杨怀,死到临头还不自知。”严颜冷笑。
众人潜伏在醉月楼对面的巷口阴影中。典韦仔细观察:楼前有四名守卫,挎刀而立,虽站得笔直,但眼神涣散,显然心不在焉。楼内传来杨怀粗豪的笑声:“喝!都给本将军喝!荆州军算个屁!有长江天险,有江州坚城,刘云来了也得碰一鼻子灰!”
“将军英明!”一片附和声。
典韦对严颜道:“老将军,你带一百人守住前后门,我带人进去擒杨怀。”
“小心,楼内必有亲兵。”
“晓得。”
典韦一挥手,二十名虎卫如鬼魅般散开。四人摸向楼前守卫,从背后捂住嘴,匕首一抹,干净利落。其余人翻墙入院,直扑楼内。
醉月楼大堂,杨怀正与七八名部将酣饮。这位守将年约四十,身材肥胖,满面油光,已喝得醉眼朦胧。他搂着个歌姬,举杯道:“诸位!只要守住江州,赵韪将军做了益州牧,咱们都是开国功臣!来,再干一杯!”
话音刚落,大门“砰”地被踹开!典韦如铁塔般闯入,双戟在手,杀气凛然!
“什么人?!”杨怀酒醒三分,扔开歌姬,伸手摸向腰间佩剑。
但典韦更快!他如猛虎扑食,双戟左右开弓,两名起身欲战的部将瞬间毙命。其余部将吓得魂飞魄散,有的钻桌底,有的跳窗逃。杨怀拔剑欲战,却被典韦一戟磕飞兵器,另一戟架在脖子上。
“杨怀!你死期到了!”典韦厉喝。
这时,楼外传来喊杀声。严颜率部与闻讯赶来的守军交上手了。杨怀的亲兵约两百人,从各处涌来,将醉月楼团团围住。
典韦挟持杨怀退至二楼,虎卫们据守楼梯窗口,与亲兵对峙。杨怀虽被制,却狞笑道:“你们跑不了!江州有兵八千,你们这点人,插翅难飞!”
“是吗?”典韦冷笑,朝窗外射出三支响箭。
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这是约定信号!
江州城外,刘云见信号,立即下令:“攻城!”
战鼓擂响!徐晃、许褚各率一万兵马,猛攻东门、北门!周瑜率领水军战船沿江而上,箭雨覆盖城墙!江州守军本就被醉月楼的骚乱吸引,猝不及防下,城防大乱。
城内,典韦听到攻城声,知道时机已到。他对杨怀道:“让你的人放下兵器,开城投降,可免一死。”
杨怀咬牙:“休想!”
“那你就没用了。”典韦戟刃一压,血痕立现。
死亡的恐惧终于压倒了一切。杨怀颤声道:“我……我降!我降!”他朝楼下大喊,“都住手!开城!开城投降!”
主将既降,守军斗志顿消。东门守将李恒本就贪财怕死,见大势已去,率先打开城门。北门守将刘晙虽想抵抗,但部下纷纷弃械,只得长叹一声,束手就擒。
至黎明时分,江州城八门皆破,荆州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守军或降或逃,抵抗迅速平息。
刘云策马入城时,街道已基本控制。降卒被集中看押,府库被接管,城头换上了荆州军旗。他直奔州牧府——那里已被典韦控制。
府前广场,杨怀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李恒、刘晙及一众部将跪在后排。严颜持矛立于一旁,面如寒霜。
“使君,江州守将俱已在此。”典韦禀报。
刘云下马,走到杨怀面前。这位守将此刻面如死灰,浑身发抖,哪还有昨夜醉饮时的嚣张。
“杨怀,你可知罪?”刘云沉声问。
“末将……末将知罪。”杨怀磕头如捣蒜,“求使君饶命!饶命啊!”
刘云不理他,看向李恒、刘晙:“你二人呢?”
李恒连忙道:“末将愿降!愿为使君效劳!”
刘晙却挺直腰板:“末将受刘益州俸禄,守土有责。今日战败,唯求一死,但请使君勿伤我部下。”
刘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走到刘晙面前:“刘将军忠义,云佩服。但你可知,你效忠的刘益州,此刻在成都欲开城降赵韪?赵韪若得成都,必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