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是怕云假道伐虢?”刘云目光如电,直视城头,“云可在此立誓:入川之后,只讨赵韪,绝不侵犯刘益州一寸土地!待叛乱平定,即刻退兵!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这番誓言掷地有声,城头守军闻言,不少人都露出动摇之色。严颜却冷笑一声:“誓言?当年刘焉入蜀时,也曾对贾龙立誓,结果如何?乱世之中,誓言最是轻贱!刘使君不必多言,请回!”
话已说绝。刘云知道再劝无用,轻叹一声:“既如此,云告辞。只是临走前,有一言相赠——将军守的是益州门户,护的是巴蜀百姓。若因固执己见,延误战机,致使成都陷落、益州生灵涂炭,将军百年之后,有何面目见益州父老?”
说罢,不等严颜回应,拨转马头便走。
回营路上,典韦愤愤不平:“主公,那老匹夫好生无礼!何必与他废话?直接攻城便是!”
刘云却若有所思:“严颜……是个真性情的人。他拒绝我,不是为私利,而是真的忠于刘璋,真的担心我是第二个刘焉。”他顿了顿,“这样的人,杀之可惜。”
回到大营,庞统迎上来:“主公,如何?”
“严颜态度坚决,劝降无望。”刘云下马,将缰绳递给亲兵,“只能用计了。士元,你之前说严颜与张松有怨,具体是何事?”
庞统眼睛一亮:“主公问这个,可是要从此处着手?”
刘云点头:“严颜恨张松,而张松如今在成都,是刘璋面前的红人。我们可以伪造张松书信,以他的名义给严颜写信,言辞傲慢,命令严颜开关放行。以严颜的性格,见信必怒,说不定会……”
“会如何?”徐晃问。
“会中计。”刘云眼中闪过寒光,“严颜刚烈,受此羞辱,定会有所行动。我们要做的,就是激怒他,让他出关!”
计议已定,庞统立即着手伪造书信。他模仿张松笔迹,写了一封措辞极其傲慢的信:
“严颜将军:别驾张松谨致书。今荆州刘使君率仁义之师入川,助主公平叛,此乃益州之福。尔镇守扞关,当识大体,速开关门,迎大军入川。若敢阻拦,便是不忠不义!待大军过境,定向主公参尔贻误军机之罪!勿谓言之不预也!”
信末,还故意盖了个假的“益州别驾”印——印文粗糙,一看便知是仿造。
十一月廿八,这封信被“无意中”让严颜的巡逻队截获。
当日下午,扞关内爆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张松小儿!安敢如此欺我!”
严颜将那封绢帛狠狠摔在地上,须发戟张,双目赤红。他身边几名部将捡起信看后,也都怒不可遏。
“将军!张松这厮,仗着主公宠信,竟敢对将军如此无礼!”
“还要参将军贻误军机?他算什么东西!”
“将军,这信定是荆州军伪造,欲激怒将军!”
最后这句话点醒了严颜。他强压怒火,捡起信细看,当看到那个粗糙的假印时,冷笑起来:“雕虫小技!想激我出关?老夫偏不上当!”
然而怒火已种下。接下来两日,严颜虽坚守不出,但心情烦躁,对部将动辄斥骂,关内气氛紧张。
刘云在关外看得清楚。他再施一计——令士卒在关前高声叫骂,专揭严颜与张松的旧怨,又散布流言,说张松在成都扬言,待荆州军入川后,第一件事就是罢免严颜兵权。
这些流言半真半假,严颜起初不信,但说得多了,心中疑窦渐生。尤其是想到张松为人睚眦必报,自己曾得罪过他,若荆州军真与张松勾结……
十二月初一,事情出现了转机。
这日清晨,关内突然驰出一骑,直扑荆州大营。来人是严颜麾下一名亲信校尉,声称有密事禀报刘云。
刘云在中军大帐接见。那校尉三十余岁,面有风霜之色,进帐后单膝跪地:“末将李异,拜见刘使君!”
“李校尉请起。”刘云打量此人,“不知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李异起身,压低声音:“末将乃严将军麾下,但实在看不下去张松那厮嚣张!将军忠心为主,却受此羞辱!末将愿为内应,助使君破关!”
帐内众人面面相觑。庞统眯起眼睛:“李校尉,你为何要背叛严将军?”
“不是背叛将军,是救将军!”李异激动道,“张松在成都势大,若真让荆州军入川与他勾结,将军必遭毒手!与其如此,不如让使君入川——至少使君明事理,不会听信小人谗言!”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刘云与庞统交换了一个眼神,庞统微微点头。
“李校尉打算如何做?”刘云问。
“明夜子时,末将值夜,守东段城墙。”李异从怀中取出一张草图,“此处城墙年久失修,有一段三丈长的墙面已有裂缝。可使君派精锐趁夜攀城,末将在此接应。得手后,打开东门,放大军入关!”
刘云仔细看那草图,标注详细,不似作假。但他心中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