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也在打量刘云。这位坐拥四州的主公,年不过三十,面容英挺,眼神锐利而沉稳,腰间佩剑看似普通,但许褚能感受到剑鞘中蕴含的锋锐之气。更让许褚注意的是刘云站立时的姿态——双脚不丁不八,却稳如磐石,周身气息圆融,显然武艺已臻化境。
“你就是刘云?”许褚开口,声音浑厚如钟。
“正是。”刘云拱手。
“听说你坐拥四州,带甲三十万?”许褚环眼一瞪,“不在襄阳享福,来我这穷乡僻壤作甚?”
刘云坦然道:“我此番巡视豫州,听闻谯县有豪杰许仲康,勇力过人,义薄云天,特来一见。至于享福——”他顿了顿,“天下未定,百姓流离,何福可享?”
许褚盯着刘云看了半晌,忽然问:“你带了多少人马?”
“连我二十一人。”
“好胆量!”许褚大笑,“就不怕我设伏擒你?我可是听说,曹操、袁绍都派了刺客要取你性命。”
典韦闻言,手按戟柄,踏前一步。刘云却神色不变:“许将军若是这样的人,就不会有‘力能扛鼎、义薄云天’之名了。”
许褚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讶异:“你知我?”
“谯县许仲康,黄巾乱时聚宗族自守,保一方安宁。建安三年,流寇张饵率众三千欲劫谯县,你率宗族子弟八百人,据坞堡而守,激战三日,阵斩张饵,溃其众。”刘云如数家珍,“建安五年,大旱,你开自家粮仓赈济灾民,救活千人。这样的豪杰,我岂能不知?”
许褚沉默。河风吹过他虬髯,那双环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这些事他确实做过,但没想到远在荆州的刘云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
良久,他缓缓道:“刘使君,进堡说话。”
坞堡内别有洞天。堡中房舍井然,有农田、水井、铁匠铺、木工坊,俨然是个自给自足的小世界。宗族子弟正在空场操练,刀枪棍棒,呼喝有声。见到许褚纷纷行礼,眼神中充满敬畏。
许褚引刘云到正堂,吩咐上茶。茶是粗茶,碗是土碗,但刘云毫不在意,举碗便饮。
“刘使君不怕茶中有毒?”许褚忽然问。
“将军若要害我,何必用毒?”刘云放下茶碗,“方才在堡外,将军一声令下,箭如雨下,我等皆成刺猬。”
许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倒坦荡。不过——”他话锋一转,“你今日来,到底所为何事?”
“请将军出山,助我平定乱世。”刘云直视许褚。
许褚握紧拳头,青筋暴起:“我许褚一介武夫,只愿保乡邻平安,不想卷入诸侯纷争。”
“将军以为,独善其身可能吗?”刘云起身,走到堂前,望向堡外天空,“黄巾乱时,将军可以聚众自守。但如今呢?曹操据兖州,袁绍据冀州,吕布据司隶,刘备据徐州,还有我据四州。天下大势,分久必合。无论将来谁胜,都会一统天下。到那时,将军这坞堡,还能守得住吗?”
许褚沉默。
刘云继续道:“将军重情义,欲保宗族乡里。但若天下大乱不止,战火终将蔓延至此。唯有早日结束乱世,才能让百姓真正安居乐业。我在扬州减赋安民,在荆州兴修水利,在交州不杀降卒。我所求者,不过是让这乱世早一日结束。”
他转身,直视许褚:“将军若投我,我许你三点:第一,你许家宗族,我保其平安富贵,可迁往襄阳,或留在此地,皆由将军自决;第二,你麾下儿郎,量才录用,愿从军者从军,愿为民者授田;第三,你许褚,我当兄弟待之,绝不负你。”
许褚沉默良久,忽然问:“你能与我一战否?”
典韦急道:“许褚!休得无礼!”
刘云却笑了:“将军要试我武艺?”
“不错。”许褚起身,浑身骨骼噼啪作响,“我许褚不效庸主。你若能胜我,我便跟你走;若不能,还请自便。”
“好!”刘云豪气顿生,“如何比试?”
“步战,兵器任选,点到为止。”许褚大步走向院中空场。
堡中子弟闻讯纷纷围拢,空场顿时被围得水泄不通。许褚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长柄大刀,刀长九尺,刀背厚实,怕有七八十斤重。他单手提起,舞了个刀花,风声呼呼。
刘云解下腰间佩剑——这不是破军戟,他今日未带戟来。但剑也是好剑,剑身狭长,寒光凛冽。
二人相对而立。许褚环眼圆睁,刘云神色平静。围观众人屏息凝神,空场中只闻风声。
“请!”
“请!”
许褚率先出手!大刀如猛虎下山,直劈刘云面门!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劈山断岳的气势!
刘云不退反进,长剑斜挑,剑尖精准地点在刀杆七寸处——这是刀势最弱之处!只听“铛”一声脆响,大刀被荡开,许褚手臂一震,眼中露出惊色。
不待他变招,刘云踏步上前,剑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