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尘关,一夜而下。
消息传到龙编,士燮大惊:“临尘关有兵五千,怎会一夜即破?!”
败兵哭诉:“荆州军夜袭,内应开城门……”
“内应?哪来的内应?”士燮暴怒。
其实哪有什么内应,不过是贺齐的计策和守军懈怠。但士燮疑心重,立即下令彻查临尘关守将亲族,搞得人心惶惶。
七月十八,西路军传来捷报——朱恒、朱然兄弟绕道奇袭,趁雍鸡关守军赴援临尘,城中空虚,一举破关。
七月二十,东路军全琮在甘宁海军配合下,水陆夹击,麊泠关守将见大势已去,开城投降。
至此,三关皆破,龙编门户大开。
七月廿二,陆逊主力抵达龙编城北三十里。但他没有立即攻城,而是下令扎营,并派使者入城送信。
信中写道:“交州七郡,今已下其六。龙编孤城,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士公若降,可保性命,子弟皆得封赏。若顽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士燮接信,手在颤抖。他知道陆逊说的是实话——交趾虽是他老巢,但这些年重心移往番禺,龙编存粮只够三月。而三个月……荆州军会退吗?
“父亲,不能降!”士祗跪地泣血,“我士家三代基业,岂能拱手让人?龙编城高池深,军民十万,粮草三月,足以坚守!且已派人往益州求援,刘璋必不会坐视!”
士壹却叹道:“祗儿,益州远在千里,刘璋暗弱,自保尚且不暇,怎会救我等?至于粮草……你可知,陆逊在合浦缴获我士家二十年积蓄,富可敌国。他围城一年,也围得起啊。”
“那就战!”士祗拔剑,“儿愿率死士出城,夜袭敌营,取陆逊首级!”
“胡闹!”士燮终于开口,声音苍老,“陆逊用兵谨慎,营寨岂无防备?你这是送死。”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城中街巷。龙编城是他出生之地,父亲士赐在此任交趾太守,他接过权柄,一守就是二十年。如今,真要葬送在自己手里吗?
“再守半月。”士燮最终道,“若半月内无转机……再议投降。”
城外,陆逊大营。
“将军,士燮拒降。”使者回报。
陆逊并不意外:“那就打。但不必急攻。”他看向徐盛,“文向,你带人去勘察周边地形,尤其是水源。龙编城饮水从何而来?”
徐盛领命而去。两日后回报:“龙编城饮水靠两条溪流,一条在北,已被我军控制。另一条在南,穿城而过,源头在城南十里外的深山。”
“穿城而过?”陆逊眼睛一亮,“可是明渠?”
“是,宽三丈,深五尺,从南门水闸入城,流经全城,从北门水闸出城。”
陆逊沉思良久,忽然问:“这几日可下雨?”
吕岱答道:“交趾雨季将至,按往年,八月初必有大雨。”
“好!”陆逊拍案,“传令全军,停止一切攻城准备。从明日开始,在北门外筑坝,将溪流截断,改道东引。”
众将愕然。董袭忍不住问:“将军,截断溪流,城中还有南面那条啊?”
陆逊微笑:“就是要留那条。待雨季至,山洪暴发,那条穿城溪流就会变成……夺命洪水。”
徐盛倒吸一口凉气:“将军是要水淹龙编?”
“不,是水困龙编。”陆逊正色,“我要让溪流涨水,倒灌入城,淹没街巷,却又不至淹死人。如此,城中必乱,守军忙于救灾,我军可趁机攻城。”
计策已定,全军行动。八千士卒日夜筑坝,三日后,北面溪流改道。龙编城中果然开始缺水,但南面溪流仍在,士燮并未警觉。
八月初三,雨季如期而至。
瓢泼大雨连下三日,山洪暴发。南面溪流水位暴涨,涌入龙编城中。陆逊事先派死士潜入,将出水闸门从外面钉死——水只进不出。
一夜之间,龙编城内积水三尺。低洼处的民房被淹,粮仓进水,军营成为泽国。士燮急令堵水、排水,但出水闸打不开,进水闸又不敢全关——关了城内就断水。
混乱持续了两日。到八月初五,城中积水已达四尺,军心涣散,民怨沸腾。
陆逊见时机成熟,下令总攻。
但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八月初六凌晨,斥候飞马来报:“将军!西面发现敌军!打着‘益州’旗号,约有一万兵,距此只有五十里!”
大帐中,众将色变。董袭急道:“刘璋真来援了?!”
陆逊却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终于来了。”他看向徐盛,“文向,你率八千兵守大营,防备城中士燮突围。其余众将,随我迎击益州军。”
“将军,我军只有两万五,分兵八千,只剩一万七。益州军一万,城中士燮若趁机出击……”徐盛担忧。
“他不会。”陆逊笃定,“城中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