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开始撤退,带着伤员和阵亡将士的遗体,缓缓向南退去。这一战,江东军伤亡三千余人,却未能攻破襄阳。
城头上,蔡瑁望着退去的敌军,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副将连忙扶住他:“将军,我们……守住了。”
“守住了……”蔡瑁苦笑,“可主公没了。这襄阳……也要让出去了!”
他望向南方,刘云的大军,就要来了。
五月初七,江陵城。
刘云站在城楼上,看着韩当那封劝降信被快马送出,心中却无把握。郭嘉站在他身侧,轻声道:“主公,孙策性情刚烈,恐怕不会因一封信就投降。”
“我知道。”刘云点头,“但这封信至少能让他的部下动摇。程普、韩当这些老将,都是明事理的人。他们知道继续打下去,只会让荆南儿郎白白送死。”
诸葛瑾补充道:“而且我们时间紧迫。孙策若接到江陵失守的消息,只有两条路:要么强攻襄阳做最后一搏,要么撤退回江夏。以周瑜之智,必会劝他撤退。”
“所以我们不能等。”刘云转身下城,“传令全军,今日午时出发,北上襄阳。蒋钦的海军留守江陵,防备孙策反扑,同时控制长江水道,切断孙策退路。”
“诺!”
午时,三万扬州军开拔出城。徐晃率五千为先锋,凌操、潘璋各率三千为左右翼,刘云自领中军一万九千,郭嘉、诸葛瑾随行,典韦、陈武、丁奉护卫。大军沿汉水北上,浩浩荡荡。
行军途中,刘云与郭嘉并马而行,讨论局势。
“奉孝,你说孙策会退往哪里?”刘云问。
郭嘉略一思索:“必退江夏。江夏有周瑜打下的基础,黄盖还有一万守军,水寨虽破但城防尚在。孙策退到江夏,与黄盖合兵,约有五万之众,凭借长江天险,还能与我们一战。”
“那我们就不能让他顺利退到江夏。”刘云目光锐利,“公明!”
徐晃策马过来:“主公有何吩咐?”
“你率先锋急行军,务必在孙策撤退路上设伏。不要硬拼,只需骚扰迟滞,为我主力争取时间。”刘云下令,“记住,孙策勇猛,不可正面交锋,只可袭扰。”
“末将领命!”徐晃抱拳,率先锋加速前进。
诸葛瑾从一旁上前道:“主公,还有一事。陆逊那边已准备就绪,三万山越兵在豫章集结完毕,步骘、董袭等将也已到位。只等我们与孙策正式开战,他们便可南下荆南四郡。”
刘云点头:“给伯言传信,让他见机行事。但切记,不可伤孙策家人。我要请孙家老小来江夏做客,不是抓人质。”
“主公英明。”诸葛瑾由衷道。以家人相胁终究落了下乘,但“请”来作客,便是另一回事了。
五月初九,襄阳城南五十里,安陆县郊外。
孙策大军正在休整。连续行军三日,将士疲惫不堪,更兼士气低落。江陵失守的消息已经传开,军中弥漫着不安的情绪。
中军大帐中,孙策面色阴沉地坐着,周瑜、程普等将领分坐两侧。韩当那封劝降信就摊在案几上,字迹潦草,但意思明确:刘云势大,不可力敌,投降可保全部将士性命。
“韩老将军……被俘了。”程普叹息,“信中说刘云待他甚厚,江陵百姓也无扰。刘云还承诺,若主公愿降,必重用之。”
“重用?”孙策冷笑,“我孙伯符需要他重用?我父大仇未报,荆州未取,凭什么降他?”
周瑜平静道:“伯符,韩老将军信中说得明白。刘云水军之强,远超我们想象。蒋钦用火船破寨,周泰半刻夺门,这种战力,我们的水军确实不是对手。而江陵一失,后勤断绝……继续打下去,胜算渺茫。”
“那你说怎么办?”孙策盯着周瑜,“难道真要我向刘云低头?”
“不是低头,是暂避锋芒。”周瑜走到地图前,“退回江夏,整顿水军,凭借长江之险,刘云陆军再强也难渡江。届时我们可与他谈判,争取有利条件。若谈判不成,再战不迟。”
周泰忍不住开口:“都督,可刘云会给我们时间整顿吗?他的大军已从江陵北上,恐怕不日就到了。”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喊杀声。一名亲兵慌张冲入:“主公!敌军袭营!是刘云先锋徐晃!”
“什么?!”孙策猛地站起,抓起长枪就往外冲。
帐外已乱成一片。徐晃率三千精锐骑兵,如一把尖刀插入孙策军营地。这些骑兵都是扬州精锐,人马俱甲,冲杀起来势不可挡。孙策军正在休整,猝不及防,顿时伤亡惨重。
“不要乱!结阵!”程普大喊,但溃兵如潮,哪里听得见。
孙策翻身上马,银枪一指:“亲兵队,随我来!”率五百亲兵直冲徐晃。
徐晃见孙策杀来,也不硬拼,大笑一声:“孙伯符,我家主公有令,请你往江夏一叙!”说罢调转马头,率军且战且退。
孙策大怒,紧追不舍。追出三里,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