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北上助战。但可送他粮草五万石,箭矢十万支,以示同仇敌忾之意。”徐庶顿了顿,“如此,既全了旧谊,又不至与袁绍直接为敌。”
刘备点头:“就依元直。那刘云的建议……”
徐庶沉默良久,终于道:“刘扬州所言,确有道理。庶这就修书一封,让家母以探亲为名,先离开颍川,到荆州暂住。待风声过了,再设法接来徐州。”
“好。”刘备拍拍徐庶的肩膀,“元直,你放心,令堂之事,我必竭尽全力。”
徐庶眼眶微热,深深一揖:“谢主公。”
当夜,徐州州牧府中,两封信同时发出。一封送往易京,一封送往荆州。而远在邺城的袁绍,此刻已率军渡过漳水,向北疾行。
三月二十,袁绍大军抵达河间郡。
颜良率残部在郡城外迎接。他单膝跪地,不敢抬头:“末将无能,损兵折将,请主公责罚!”
袁绍骑在马上,俯视着颜良。这个昔日威风凛凛的猛将,此刻盔甲残破,面带愧色,左臂还缠着绷带。袁绍心中其实很愤怒,但他知道,此时不能严惩颜良,否则军心更乱。
“起来吧。”袁绍声音平静,“胜败乃兵家常事,知耻而后勇即可。你的伤如何?”
颜良起身,咬牙道:“皮肉伤,不碍事。末将恳请再为先锋,必破赵云,雪此奇耻!”
“好!”袁绍点头,“不过这次,你不必单独行动。高览的一万援军明日就到,你们合兵一处,共击赵云。还有,”他看向身旁的沮授,“沮军师会随你同行,为你参谋。”
颜良看向沮授,心中有些不快。他向来瞧不起这些文人谋士,觉得打仗靠的是勇武,不是嘴皮子。但主公之命,他不敢违抗。
“末将领命!”
沮授拱手道:“颜将军,授初来乍到,还望将军不吝赐教。”
颜良勉强回礼:“军师客气。”
当夜,袁绍在河间郡府召见众将。颜良、高览、沮授、郭图、许攸等人分坐两侧。
“诸君,”袁绍开门见山,“我军四万,加上高览一万援军,共五万之众。公孙瓒在易京约有五万兵马,范阳文丑正在攻打,若能速克范阳,我军将形成南北夹击之势。此战关键,在于速胜。”
沮授这时开口:“主公,授有一言。”
“公与请讲。”
“公孙瓒坐拥幽州多年,根基深厚。其麾下白马义从,来去如风,最擅袭扰。若我军急于求胜,长驱直入,恐粮道被断,重蹈颜将军覆辙。”沮授缓缓道,“依授之见,当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先取涿郡,再下故安,最后合围易京。如此虽慢,但稳妥。”
郭图反驳:“沮公此言差矣。兵贵神速,若步步为营,待公孙瓒调集各郡兵马,乌桓援军亦至,我军将陷入苦战。不如集中兵力,直取易京。只要拿下易京,幽州群龙无首,可不战而定。”
许攸捻须道:“公则所言,太过冒险。易京城高池深,岂是旦夕可下?若久攻不克,文丑在范阳又受阻,届时我军进退两难,危矣。”
谋士们再次争论起来。袁绍听着,心中烦躁。这些人个个说得都有道理,但他要的不是道理,是必胜之策。
“够了。”袁绍抬手止住争论,“公与、子远所言有理,步步为营确较稳妥。但公则所说也有道理,兵贵神速。”他顿了顿,“这样吧,颜良、高览,你二人率三万兵马,明日北上,先取涿郡。但记住,不求速胜,但求稳妥。沮军师随行参谋,遇事多与他商议。”
“诺!”三人领命。
“至于我,”袁绍继续道,“率两万中军随后策应。待涿郡拿下,再图故安。至于易京……等文丑拿下范阳再说。”
计议已定,众将退下准备。袁绍独自留在厅中,看着幽州地图。他的手指在易京位置上重重一点。
“公孙伯圭,”他喃喃道,“这次,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窗外,夜色如墨。远方的易京城中,公孙瓒也在看着地图,手指在涿郡位置划过。
两大诸侯,相隔三百里,却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目光。
北疆的战火,即将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