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他要让天下人知道,谁才是河北真正的主人。
同一时间,易京城。
公孙瓒站在城楼上,手中拿着一份刚送达的战报。那是赵云派人送来的,详细汇报了夜袭颜良大营的战果。烧毁粮草五千石,毙伤敌军八百余,自损不到三百。
“子龙果然没让我失望。”公孙瓒将战报递给身旁的关靖。
关靖看完,脸上露出喜色:“主公,此战大捷,颜良锐气已挫。我们是否该乘胜追击,将其赶回易水以南?”
公孙瓒却摇头:“颜良虽败,但主力未损。而且……”他望向南方,“袁绍不会坐视不管。我若是他,此时必定增派援军,甚至可能亲自北上。”
“主公是说……”
“袁本初好面子,颜良是他麾下头号猛将,如今吃了败仗,他若不找回场子,如何服众?”公孙瓒冷笑,“传令给子龙,让他不必急于求战,继续袭扰即可。我们要做的,是拖住袁绍主力,等到……”
“等到乌桓援军?”关靖接话。
“不止。”公孙瓒眼中闪过精光,“刘备那边,有回信了吗?”
“尚无。不过算日子,信使应该刚到徐州不久。”
公孙瓒点头:“那就等。告诉将士们,加固城防,多备滚木礌石。易京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守上一年半载不成问题。我倒要看看,袁绍的四万大军,能耗多久。”
关靖领命而去。公孙瓒独自站在城楼,望着城外连绵的营寨。那里驻扎着他从幽州各郡调集来的三万兵马,加上易京原有的两万守军,总共五万人。虽然比袁绍的四万大军多一万,但袁绍兵精粮足,真要硬拼,胜负难料。
“报——”一个传令兵匆匆跑上城楼,“主公,范阳急报!”
公孙瓒心中一紧,接过军报快速浏览。军报上说,文丑两万大军已兵临范阳城下,守将王门正在苦苦支撑。范阳城中只有五千守军,若无援兵,最多能撑十日。
“王门……”公孙瓒喃喃道。此人是他的老部下,作战勇猛,但缺乏智谋。面对文丑这样的名将,恐怕凶多吉少。
“主公,是否派兵增援范阳?”关靖去而复返,显然也听到了消息。
公孙瓒沉思良久,最终还是摇头:“不。范阳虽重要,但易京才是根本。若分兵去救范阳,易京空虚,袁绍主力一到,我们必败无疑。”
“可是王门将军他……”
“为将者,当有马革裹尸的觉悟。”公孙瓒声音冰冷,“告诉王门,让他死守范阳,能守多久是多久。每多守一天,就为易京多争取一天时间。”
关靖心中一寒,知道主公这是要放弃范阳了。但他不敢多言,只能躬身领命。
公孙瓒望着范阳方向,心中何尝不痛。王门跟随他十几年,立下战功无数。但战争就是这样残酷,有时候必须有所舍弃。
“传令给严纲,”他忽然道,“让他率五千骑兵,出城游击。不必与文丑硬拼,袭扰粮道即可。能拖慢文丑攻城速度,就是大功一件。”
“诺!”
当夜,易京城中灯火通明。士兵们在城头搬运守城器械,工匠在赶制箭矢,民夫在加深护城河。所有人都知道,大战将至。
而远在徐州的刘备,此刻正坐在州牧府书房中,手中拿着两封信。一封是公孙瓒派人送来的结盟信,一封是刘云写来的密信。
“元直,”刘备将信递给徐庶,“你看看。”
徐庶接过,先看了公孙瓒的信,眉头微皱:“主公,公孙瓒这是想拉我们下水。他与袁绍相争,胜负难料。此时结盟,若他败了,袁绍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
“那刘云的信呢?”刘备问。
徐庶展开第二封信,仔细阅读。当他看到“徐母尚居颍川,身处曹境”时,脸色微微一变。继续往下看,刘云建议刘备速派人接徐母至徐州,以免曹操以母相胁。
“刘扬州……思虑周详。”徐庶放下信,声音有些干涩。
刘备走到他面前,温声道:“元直,令堂之事,是我疏忽了。我这就派人去颍川,接令堂来徐州。”
徐庶却摇头:“主公,此事不妥。颍川在曹操治下,守卫森严。若派人去接,恐被曹操察觉,反而害了家母性命。”
“那……”
“庶自有计较。”徐庶深吸一口气,“家母在颍川,有族人照应,暂时应无大碍。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局势。公孙瓒求援,主公打算如何回复?”
刘备沉吟道:“公孙瓒与我乃同窗,当年在平原时,他也帮我颇多。如今他有难,我若袖手旁观,岂非不义?但若出兵相助,又恐与袁绍结仇……”
“主公,”徐庶正色道,“乱世之中,义气固然重要,但更需审时度势。公孙瓒与袁绍之争,是河北内部之事。我们远在徐州,贸然插手,只会引火烧身。”
“那元直的意思是……”
“回信给公孙瓒,就说徐州新定,兵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