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思索良久,终于拍案:“好!就依公与!传令:颜良、文丑各率两万兵马,即日北上,攻打幽州!我要在三个月内,拿下易京,生擒公孙瓒!”
“诺!”众将齐声领命。
谋士们退出议事厅后,袁绍独自坐在主位,看着案上的地图。他的目光从幽州移到兖州,再移到徐州,最后停留在“刘备”两个字上。
“刘备……”袁绍喃喃自语,“织席贩履之徒,居然能击败曹操……还有那个徐庶,到底是什么人物?”
他曾经见过刘备,只觉得此人谦恭有礼,但没什么大才。没想到短短几年,竟成了坐拥徐州的一方诸侯。
“或许……该派人去徐州看看。”袁绍心中暗想。
幽州,易京。
公孙瓒站在城楼上,望着南方。寒风凛冽,吹得他披风猎猎作响。他五十多岁的年纪,鬓角已经斑白,但腰杆挺直,眼神锐利如鹰。
“主公,”谋士关靖走上城楼,低声道,“刚得到消息,曹操徐州兵败,损兵两万,退回兖州。”
公孙瓒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意料之中。”
“主公早就料到曹操会败?”关靖有些惊讶。
“不是料到曹操会败,是料到刘备不会轻易认输。”公孙瓒转身,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刘备与我同拜师卢植。此人看似温厚,实则坚韧。关张二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曹操轻敌,必败无疑。”
关靖点头,又道:“还有一事。冀州细作来报,袁绍正在调兵遣将,似有北上的意图。”
公孙瓒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曹操新败,袁绍觉得机会来了,想先取幽州,再图中原。”
“那我们现在……”
“扩兵。”公孙瓒斩钉截铁,“传令各郡,招募壮丁,训练骑兵。告诉百姓,袁绍若来,必屠城劫掠,想要活命,就拿起武器。还有……派人去联系乌桓各部,许以重利,请他们出兵助战。”
“乌桓人反复无常,恐不可靠。”关靖担心。
“不需要他们可靠。”公孙瓒冷笑,“只需要他们在袁绍后方袭扰,分散袁绍兵力。另外……派人去徐州,联系刘备。就说我愿意与他结盟,共抗袁绍。”
关靖一愣:“主公,刘备与我们并无交情,他会同意吗?”
“他会同意的。”公孙瓒很肯定,“袁绍若得幽州,下一个目标就是中原。刘备不傻,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他望向南方,仿佛能看到千里之外的徐州城:“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今日是敌人,明日可能就是盟友。关键是要看清,谁才是真正的威胁。”
关靖深深一揖:“主公英明,靖这就去办。”
公孙瓒独自留在城楼上。寒风吹过,带来远处的马蹄声。那是他的白马义从在训练,马蹄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袁本初,”他喃喃道,“你想取幽州?那就来试试吧。我公孙伯圭纵横北疆二十年,还没怕过谁。”
扬州,建业。
刘云坐在书房里,手中拿着一份详细的战报。这份战报比袁绍、公孙瓒得到的都要详细,不仅记录了徐州之战的经过,还分析了双方兵力、战术、伤亡,甚至包括主要将领的表现。
“徐庶……”刘云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在他记忆中的那个历史里,徐庶本应投效刘备,但后来因为母亲被曹操所擒,被迫离开刘备,进入曹营,终身不献一策。那句“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的歇后语,流传了千百年。
但在这个世界,历史已经改变了。汉献帝早死,天下大乱,诸侯割据。徐庶依然投了刘备,但这一次,会不会重蹈覆辙?
刘云提笔,在帛书上写下几行字。他写得很慢,字迹工整:
“玄德吾兄敬启:闻兄徐州大捷,破曹军六万,弟不胜欣喜。兄仁德布于四海,英才聚于麾下,此战之胜,实乃天命所归,民心所向。
“然弟有一言,不得不告。闻兄新得军师徐庶元直,此人经天纬地之才,有张良、陈平之谋。得此一人,胜得十万雄兵。然弟尝闻,徐母尚居颍川,身处曹境。曹操奸诈,若知元直助兄,必以其母相胁。
“昔者楚汉相争,项羽欲烹太公,刘邦曰‘幸分我一杯羹’。此非无情,乃知英雄不以私情废大事。然元直至孝之人,恐难效高祖。为兄之计,当速遣精干之士,密赴颍川,接徐母至徐州。如此,则元直心安,可竭忠尽智以报兄恩。
“另,曹操新败,必怀怨恨。兄当加固城防,广积粮草,以备战端。北方袁绍、公孙瓒将起纷争,西方吕布虎视眈眈,此皆兄之机遇。望兄善把握,成不世之功。
“弟刘云顿首,建安七年二月初五。”
写完后,刘云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用火漆封好,叫来亲信:“派人快马送往徐州,务必亲手交到刘使君手中。”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