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深深一揖:“主公英明。”
同一时间,长安城。
温侯府内,吕布正与陈宫对饮。案几上摆着烤羊和美酒,厅中炭火熊熊,温暖如春。吕布一身锦袍,面色红润,显然心情极好。
“公台,你听说了吗?”吕布举起酒杯,大笑道,“曹操那厮在徐州被刘备打得大败,损兵折将,狼狈逃回兖州!六万人打三万人,居然输了!哈哈哈哈!”
陈宫捻着胡须,神色却不如吕布那般轻松:“温侯,曹操虽然兵败,但根基未损。兖州经营多年,城池坚固,粮草充足。我们不可轻敌。”
“轻敌?”吕布放下酒杯,眼中闪过野心,“公台,这是天赐良机!曹操新败,军心不稳,兖州空虚。若我此时率军东出潼关,直取洛阳,再下陈留、濮阳,兖州唾手可得!”
陈宫摇头:“温侯,此计不妥。曹操虽败,但麾下夏侯惇、夏侯渊、于禁等将尚在,程昱、荀彧等谋士未离。此时攻兖州,必遭拼死抵抗。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温侯可曾想过,若我们与曹操拼得两败俱伤,谁会得利?”
吕布一愣:“谁?”
“袁绍。”陈宫沉声道,“袁绍坐拥冀州,兵精粮足,早有一统河北之心。他若见我们与曹操相争,必会趁虚而入,或攻幽州,或南下兖州。到时候,我们就算拿下兖州,也守不住。”
吕布皱起眉头,酒意醒了几分:“那依公台之见?”
“按兵不动,静观其变。”陈宫道,“让曹操和袁绍先去斗。曹操新败,急需恢复元气,短时间内不会主动出击。而袁绍……他一定会趁此机会,全力攻打幽州公孙瓒。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兵,可收渔翁之利。”
吕布思索片刻,虽然心有不甘,但也觉得陈宫说得有理。他叹了口气:“也罢,就依公台。不过……若曹操真的一蹶不振,我们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那是自然。”陈宫微笑,“温侯放心,宫已派细作潜入兖州,时刻监视曹操动向。一有可乘之机,必及时禀报。”
吕布这才重新露出笑容,举起酒杯:“来,公台,喝酒!这天下,迟早是我们的!”
两人推杯换盏,厅中又恢复了热闹。但陈宫心中,却始终有一丝隐忧。他了解曹操,此人奸诈多谋,韧性极强。徐州之败,或许能让他消停一段时间,但绝不会让他一蹶不振。
乱世如棋,谁走错一步,就可能满盘皆输。
冀州,邺城。
袁绍坐在议事厅主位,手中拿着一份战报,脸上满是笑意。厅下坐着审配、逢纪、郭图、许攸等谋士,以及颜良、文丑等武将。
“诸君,你们都看看吧。”袁绍将战报传给众人,“曹操六万大军攻徐州,被刘备三万人打得大败,损兵两万,粮草尽失!哈哈哈,曹孟德啊曹孟德,你也有今天!”
审配接过战报,仔细看了一遍,拱手道:“主公,此乃天赐良机。曹操新败,兖州虚弱。我军若此时南下,可一举夺取兖州,进而图谋中原。”
许攸却摇头:“主公,此时不宜攻兖州。”
“哦?”袁绍看向许攸,“子远有何高见?”
许攸道:“曹操虽败,但兖州经营多年,城池坚固,民心未失。我军若南下,必遭顽强抵抗。而且……公孙瓒在幽州虎视眈眈,若我军主力南下,他必会趁虚而入,攻打冀州。”
“公孙瓒?”袁绍冷笑,“此人刚愎自用,麾下白马义从虽勇,但不过万余。我冀州带甲十万,何惧之有?”
“主公不可轻敌。”逢纪插话道,“公孙瓒坐拥幽州,骑兵精锐,来去如风。若他避实击虚,专攻我后方城池,断我粮道,则南下大军危矣。”
袁绍皱起眉头,手指敲击着案几。他确实想南下,想夺取中原,但公孙瓒确实是个隐患。
郭图这时开口:“主公,依图之见,当先取幽州,再图中原。幽州乃苦寒之地,但盛产战马,民风彪悍。若得幽州,我军骑兵可增数万,届时再南下,天下谁人能挡?”
“先取幽州……”袁绍沉吟。
审配急道:“主公,若先取幽州,恐错失良机。曹操新败,正是虚弱之时。若等他恢复元气,再想取兖州就难了。”
“正南此言差矣。”许攸反驳,“曹操虽败,但根基尚在。我军若全力攻兖州,没有一年半载难分胜负。而这一年半载,足够公孙瓒做很多事了。”
谋士们争论不休,袁绍听得头疼。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沮授:“公与,你怎么看?”
沮授缓缓道:“主公,授以为,当先取幽州,再图中原。理由有三:其一,幽州公孙瓒与我军有旧怨,早晚必有一战,不如趁其不备,先下手为强;其二,曹操新败,必严防死守,此时攻兖州,事倍功半;其三,若得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