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登城者,封万户侯!”他嘶吼着,带头冲向云梯。
城头上,刘备已经亲自持剑参战。他不再是坐镇指挥的主公,而是一个普通的战士。双股剑在他手中翻飞,连斩三个爬上垛口的曹兵,鲜血溅了他一脸。
徐庶没有武功,但他站在城楼最高处,俯瞰整个战场。寒风将他青衫吹得猎猎作响,他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面令旗。
“东段!滚石!”他挥动令旗。
东段守军立即将准备好的大石推下城墙,砸在正在攀爬的云梯上。云梯断裂,上面的士兵惨叫着坠落。
“西段!火油!”
西段守军抬起大锅,滚烫的火油倾泻而下,浇在冲车和士兵头上。随即火箭射下,火焰腾起。
但曹军实在太多了。杀退一波,又上来一波。城头的百姓开始出现伤亡,一个少年被箭射中胸口,倒在血泊中;一个老人被爬上来的曹兵砍倒,临死前死死抱住那曹兵的腿,让同伴有机会将其刺死。
“军师!”有士兵来报,“西门快守不住了!曹军已经登上城墙三段!”
徐庶看向城门方向。那里,五辆冲车正在疯狂撞击城门,城门已经严重变形,门闩出现多处裂缝。
“糜竺先生!”他大喊。
城门洞里,糜竺听到喊声,知道最后时刻到了。他转身对身后的五百守军和数百百姓说:“诸位,城门若破,我等皆是死路一条。与其死在曹军刀下,不如死得壮烈!敢死者,随我来!”
他推开城门洞内侧的小门——那是平时供单人通行的小门,此时却成了出击的通道。
“开门!”
小门打开,糜竺第一个冲出。他没有骑马,没有铠甲,只拿着一把剑,带着数百人杀向城外的冲车。
这完全是自杀式的冲锋。曹军箭矢如雨,冲在最前的几十人瞬间被射成刺猬。糜竺左臂中箭,他咬牙折断箭杆,继续前冲。
“保护糜先生!”有士兵大喊。
但他们太少了。曹军很快围上来,刀枪如林。糜竺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血染红了大地。
但他们的目标不是杀人,是毁车。
三个士兵扑到一辆冲车前,将火油罐砸在车上,点燃。火焰腾起,冲车化作火炬。驾车士兵被烧死,冲车瘫在原地。
又一队人扑向第二辆冲车,用斧头疯狂砍砸车轮。曹兵围上来砍杀,他们不躲不闪,只是拼命砍车。终于,车轮断裂,冲车歪倒。
五辆冲车,被毁了三辆。但糜竺带出的五百人,也只剩不到百人,被曹军团团围住。
城头上,刘备看得目眦欲裂:“开城门!救子仲!”
“不可!”徐庶死死拉住他,“主公,城门一开,就再也关不上了!糜竺先生是抱着必死之心去的,我们不能让他的牺牲白费!”
刘备虎目含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城下,糜竺浑身是血,右腿被长枪刺穿,跪倒在地。他抬头看向城头,看见刘备和徐庶的身影,忽然咧嘴笑了。
“主公……”他喃喃道,“竺……尽力了……”
一个曹兵举刀砍来。糜竺闭上眼睛。
“嗖——”
一支箭从城头射下,正中那曹兵咽喉。紧接着,箭如雨下,将围困糜竺的曹兵射倒一片。
是刘备。他夺过身边弓箭手的弓,连珠箭发,箭无虚发。
“救糜先生!”徐庶下令。
城门再次打开小缝,数十名骑兵冲出,将糜竺和剩余的人抢回城中。城门随即关闭。
但就这短短的时间,曹军已经逼近城门。更多的云梯架上城墙,更多的士兵爬上城头。城墙上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守军和曹兵混战在一起,每一寸城墙都在争夺。
夏侯惇终于爬上了城墙。他独目圆睁,长刀横扫,三个守军被拦腰斩断。鲜血喷了他一身,他却狂笑:“刘玄德!你的人头是我的!”
他带人向城楼杀去。所过之处,无人能挡。百姓和守军虽然英勇,但毕竟不是这员猛将的对手。
眼看夏侯惇就要杀到城楼下,忽然一声大喝传来:“夏侯惇!休得猖狂!”
张飞从南面城墙杀来!他不知何时已经回城,浑身浴血,丈八蛇矛上挂着碎肉,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血战。
“张飞?!”夏侯惇一愣,“你不是在泗水……”
“爷爷又回来了!”张飞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独眼龙,受死!”
丈八蛇矛如毒龙出洞,直刺夏侯惇面门。夏侯惇举刀格挡,“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在狭窄的城墙上展开死斗,周围的士兵都被逼开。
张飞勇猛,但夏侯惇也是曹军猛将。两人刀来矛往,打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负。城墙上砖石碎裂,血迹斑斑。
就在此时,南面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关羽大军到了!
八千彭城守军如猛虎下山,从曹军背后杀来。关羽一马当先,青龙偃月刀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