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正月二十二,曹军依然没有动静。
下邳城头,守军严阵以待,却只见曹军大营人来人往,似在调兵遣将,却无攻城迹象。这种诡异的平静,反倒让人心头发毛。
徐庶站在西门城楼,从清晨站到午后。寒风吹得他脸颊生疼,他却一动不动,只是盯着曹营的方向。
刘备提着一罐热汤上来:“元直,喝点热的。”
徐庶接过,却不喝,只是捧在手里取暖。忽然,他眼睛一眯:“主公,你看——”
刘备顺他手指望去,只见曹营东面,尘土飞扬。一支大军正从东而来,旗号隐约可见,是个“夏侯”字。
“夏侯渊到了。”徐庶沉声道。
紧接着,北面也出现烟尘。又一支大军抵达,旗号是“于”。
“于禁也到了。”徐庶放下汤罐,“曹操的五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最迟明日,攻城必至。”
刘备握紧剑柄:“三弟那边……”
“只能相信翼德了。”徐庶望向南方泗水方向,喃喃道,“还有云长……希望简雍先生能及时赶到。”
正月二十三,拂晓。
天还没亮,曹军大营就响起了震天的鼓声。这一次,鼓声来自四面——东、西、南、北,四面同时响起!
下邳城头,守军从睡梦中惊醒,匆忙登上城墙。只见城外,黑压压的曹军如潮水般涌来,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云梯、冲车、井阑,各种攻城器械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
曹操亲率中军立于西门外,身旁是夏侯惇、程昱。他披着猩红斗篷,骑在爪黄飞电上,长剑出鞘,直指下邳。
“将士们!”曹操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开,“今日破城,城中财物,任尔取之!先登城者,赏万金,封列侯!怯战者——斩!”
“破城!破城!破城!”四万曹军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战鼓擂响,进攻开始!
这一次,曹军不再试探,一上来就是全力猛攻。四面城墙同时遭到攻击,箭矢如暴雨般倾泻,抛石机的石块呼啸着砸向城头,每一刻都有守军中箭倒下。
西门是主攻方向,夏侯惇亲自督战。他命人推来三辆冲车,每辆都需要百人推动,车头包铁,专门撞击城门。
“轰!轰!轰!”
冲车一次次撞击城门,整座城门楼都在震动。守军从城头倾倒火油,扔下火把,一辆冲车燃起大火,但另外两辆仍在撞击。
刘备在西门城楼指挥,徐庶站在他身侧,不断下达命令。
“东墙告急!”有士兵来报,“曹军已登上城墙,陈登先生亲自带人堵缺口,伤亡惨重!”
“调预备队三百人去东墙!”徐庶毫不犹豫。
“南墙箭矢用尽!”
“从北墙调!快去!”
“西城门快撑不住了!”
刘备拔剑:“我去城门洞!”
“主公不可!”徐庶拦住,“那里太危险!让糜竺先生带人去!”
糜竺早已穿上铠甲,闻言拱手:“主公,军师,竺去守城门!若城门破,竺必死于门前!”
他带着五百人冲下城墙。城门洞里,冲车的撞击声震耳欲聋,门闩已经出现裂缝。
糜竺命人用木柱顶住城门,又让人准备火油、滚石。他是文官出身,此刻却握剑在手,面色坚毅。
城外,曹操看着摇摇欲坠的城门,嘴角浮起冷笑:“刘玄德,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程昱却有些不安:“主公,营寨只留了五千人看守粮草辎重,万一……”
“没有万一。”曹操打断,“刘备兵力全部在城头,哪还有兵偷袭营寨?徐庶纵有诡计,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话音刚落,南面忽然传来喧哗。
一个探马狂奔而来,滚鞍下马:“主公!不好了!南面泗水方向,我军粮草营起火!”
“什么?!”曹操猛地转头。
只见南面天际,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正是粮草营的方向!
“怎么可能……”曹操脸色大变,“刘备哪来的兵?!”
程昱急道:“主公,恐怕是张飞!他一直潜伏在泗水南岸!”
“快!调三千人去救火!”曹操急令。
但已经晚了。
泗水南岸芦苇荡中,张飞看见曹操大军攻城,咧嘴大笑:“兄弟们,轮到咱们了!渡河,杀!”
一千死士如猛虎出闸,乘着小船飞速渡河。张飞一马当先,跃上岸边,丈八蛇矛横扫,三个曹兵应声倒地。他浑身浴血,独眼圆睁,如杀神降世:“燕人张翼德在此!挡我者死!”
一千死士跟着狂吼,杀入营中。他们不恋战,专烧粮草辎重。火把扔上粮车,火箭射入帐篷,整个粮草营化作一片火海。
而更远处,一支大军正沿泗水疾驰而来。
关羽一马当先,青龙偃月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他身后,八千彭城守军如洪流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