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将军!奉俺家主公之命,特来拜会。”他从怀中取出刘云亲笔信,双手呈上,“有书信一封,粮草军械若干,请将军过目。”
公孙瓒展信细读。信中刘云先赞公孙瓒白马义从威震塞外,再言袁绍虚伪无信,最后表示愿结盟好,支援粮草军械,只求公孙瓒保护云商在幽州贸易,并牵制袁绍。
公孙瓒看完信,盯着甘宁看了许久,缓缓道:“刘州牧坐拥扬豫二州,带甲二十万,为何要结交我这困守幽州之人?”
甘宁坦然道:“公孙将军快人快语,俺也不绕弯子。俺家主公说,天下诸侯,曹操奸雄,袁绍虚伪,吕布反复,皆不可深交。唯公孙将军是真豪杰。当年将军白马义从纵横塞外,鲜卑、乌桓闻风丧胆,这等威风,天下几人能有?”
他顿了顿,继续道:“今日将军虽暂处劣势,但根基犹在,士卒用命。若得援助,必能重整旗鼓。况且,将军与袁绍有血海深仇。袁绍若得幽州,下一个就是青州、徐州,再南下便是扬州。帮将军,就是帮俺们自己。”
公孙瓒抚掌大笑,笑声在堂中回荡:“好!好一个帮俺们自己!刘扬州爽快,瓒也不矫情!这份情,我记下了!”
他起身走到甘宁面前,用力拍拍甘宁肩膀:“粮草军械,我急需。云商在幽州贸易,我全力保护!从今往后,扬州船队可在幽州各港自由往来!谁敢为难,就是与我公孙瓒为敌!”
甘宁大喜:“谢将军!”
当日,公孙瓒设宴款待。席间,严纲、单经、田楷等幽州将领作陪。酒过三巡,公孙瓒道:“甘将军回去转告刘扬州,只要瓒在一日,幽州就是扬州的朋友。袁绍若敢南下,我必袭其后路!”
甘宁举杯:“有将军此言,俺家主公可安心了!来,敬将军一杯!”
宴席持续到深夜。甘宁与幽州诸将畅饮,谈笑间拉近关系。严纲私下对甘宁道:“甘将军,主公性子刚烈,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刘扬州愿意结交,实是雪中送炭。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甘宁握着他的手:“严将军放心,俺家主公最重情义。既结了盟,便是自己人!”
在易京停留五日,甘宁辞别公孙瓒。临行前,公孙瓒回赠战马六百匹、毛皮一万两千张、人参等药材五十箱,派五百骑兵护送甘宁回临渝港。
四月十五,甘宁回到临渝港外的船队。苏飞迎上旗舰:“都督,事情都办妥了?货物已装卸完毕,公孙瓒的人验收了粮草军械,很满意。”
甘宁咧嘴一笑,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刘备、公孙瓒,全搞定了!现在……”他转身望向东方茫茫大海,“该办正事了!”
他召集众将到旗舰议事厅。海图在桌案上摊开,甘宁手指点向东方:“弟兄们,咱们这趟出来,明面上是北上贸易,暗地里真正的目标在这里——瀛洲!”
众将精神一振,眼中都露出期待之色。
“传令各船!”甘宁肃然道,“明日清晨拔锚,先往东航行三百里,再折向东南。对外宣称船队返航扬州,实则全速东进,目标瀛洲!各船检查淡水、粮食、武器,这一去可能数月才能返航!”
“诺!”众将齐声应道。
次日清晨,临渝港守军看见扬州船队拔锚启航,帆影向南,似要返航扬州。幽州守将站在箭楼上目送,对副将道:“这甘宁倒是守信,说走就走。”
副将笑道:“得了主公那么多战马毛皮,自然该回去了。”
但他们不知道,船队出港百余里后,甘宁站在“镇海号”舰桥上下令:“转向!全队向东!”
一百七十艘船只齐齐转向,船头劈开波浪,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驶去。甘宁举着望远镜,望着东方海平线,海风将他猩红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都督,”苏飞有些担忧,“这茫茫大海,万一迷路……”
“没有万一。”甘宁从怀中掏出云商耗费三年时间绘制的最新海图,“你看,从幽州往东,经三韩外海,再向东南航行约两千三百里,就是瀛洲最北的北海道。云商的探海船队去过四次,错不了!”
他转身看向甲板上列队的海军将士,放声大笑:“弟兄们!咱们这趟,是为扬州开万世基业!拿下瀛洲,咱们就又有了一个海外粮仓、海外银矿、海外兵源!等咱们回来,个个都是功臣!青史留名,就在今朝!”
“吼!吼!吼!”五千海军齐声呐喊,声震海天。
船队破浪东行,帆影逐渐消失在茫茫海雾之中。甘宁握紧腰间刀柄,眼中闪烁着征服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