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西有刘表,东有刘备,南有士燮。州牧先攻何方,后取何地?”
刘云走到厅中,以手指蘸酒,在桌面上画起简图:“曹操势大,不可急图;刘表守成,暂可不攻;刘备仁厚,可结为盟;士燮偏安,不足为虑。当务之急,是稳固扬州、豫州、南阳,积蓄实力。待北方有变,再图进取。”
鲁肃眼睛一亮:“若北方有变,州牧指的是?”
“前有袁绍、公孙瓒争河北,后有曹操、刘备争河南,诸雄必有一战。”刘云斩钉截铁,“几人皆雄才,断难相容。待众人两败俱伤,便是我军北上之机。”
鲁肃抚掌而笑:“州牧果然见识深远。”但他笑容又渐渐敛去,“只是……鲁肃还有一问。州牧讨灭袁术,是为父仇。若他日,州牧自己的亲友犯法,当如何处置?”
这个问题很尖锐。厅中一时安静。刘云想起前世的名句“不可因私废公”,深吸一口气:“法者,国之公器。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亲友犯法,自当依法处置。”
鲁肃盯着刘云的眼睛,看了许久。刘云坦然对视,目光清澈。终于,鲁肃起身,深深一揖:“主公在上,受鲁肃一拜!”
刘云连忙扶起:“先生这是?”
“主公为父仇,亲冒矢石,是谓孝;讨国贼,拯黎民,是谓忠;轻徭薄赋,是谓仁;依法不阿,是谓义。”鲁肃正色道,“如此忠孝仁义之主,鲁肃若不相随,枉读圣贤书!”
刘云大喜,紧紧握住鲁肃的手:“得子敬,如鱼得水!”
鲁肃又道:“不过肃尚有一请。祖母年迈,需人照料。请容肃安置妥当,再赴历城。”
“这是自然。”刘云道,“先生需要多久?”
“十日足矣。”鲁肃想了想回道。
当夜,鲁肃设宴款待。席间,众人畅谈天下大势。
宴罢,刘云等人告辞。鲁肃送至庄园门外,郑重道:“主公,十日之后,肃必至历城。到时,当献平定天下之策。”
“我等着先生。”刘云翻身上马,在夜色中挥手作别。
回城的路上,寒风依旧,但刘云心中却是一片温热。典韦跟在他身后,忽然瓮声瓮气道:“主公,你今天笑了。”
刘云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啊,他笑了,这是一个月来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
郭嘉策马靠过来,轻声道:“主公,鲁子敬此人,有国士之风。得他相助,大业可期。”
刘云望向东方,那里,历城的方向,有等他归家的妻子,有追随他的文武,还有即将展开的新篇章。
“奉孝,回去后,我们好好谋划。”刘云声音坚定,“父亲的仇报了,但天下人的仇,还没报。那些战乱中死去的百姓,那些流离失所的苍生——我们要给他们一个太平世道。”
马蹄声在官道上回响,惊起林间栖鸟。鸟群振翅飞向夜空,在冬日的星空下,划出自由的轨迹。
而在鲁家庄园的书房里,鲁肃正对灯修书,信是写给祖母的。信的最后,他加上了一句:“明主已现,时不我待。”
窗外,腊梅的香气飘进来,清冷中带着生机。这个冬天,似乎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