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转身,眼中终于有了这一个月来未曾有过的光:“那我就亲自去,三顾不行,就五顾、十顾。”
他看向众人:“明日我就出发。奉孝随行,志才、子布、子纲留守历城。对外就说我巡视淮南春耕。”
众人齐声称是。郭嘉眼中闪过欣慰——那个意气风发的主公,终于回来了。
当夜,刘云回到后院,将决定告诉三位夫人。蔡琰替他整理行装,一件件检查衣物是否厚实。大乔默默往行囊里塞进几个暖手炉。小乔则红着眼眶,强笑道:“夫君这次出门,可要早些回来。”
刘云将三女拥入怀中:“我答应你们,最多十日必回。这次不是去打仗,只是去请一个人。”
“什么人这么要紧,要夫君亲自去请?”大乔轻声问。
“一个能让扬州更强,让天下更太平的人。”刘云望着窗外的夜色,
次日清晨,二十轻骑出了历城。刘云只穿寻常文士衣衫,披灰色大氅,看起来像个游学的士子。郭嘉同样便装,典韦则扮作护卫头领。一行人沿官道北上,马蹄踏碎薄霜。
三日后的傍晚,东城在望。这是淮南大城,城墙高厚,虽经战乱,但城内屋舍俨然,街上行人不少,显出几分太平景象。郭嘉早已打听清楚,鲁家庄园在城西十里处的曲阳乡。
在城中客栈歇了一夜,次日一早,刘云便带人前往曲阳乡。出城西行,道路渐宽,两旁田垄整齐,沟渠完备,可见此地治理有方。行至一处岔路,见路旁有茶棚,刘云便令众人下马歇脚。
茶棚老板是个五十余岁的老汉,见一行人气度不凡,殷勤斟茶。刘云接过茶碗,随口问:“老丈,请问鲁家庄园怎么走?”
老汉笑道:“公子也是来求见鲁公子的?往前再走三里,看见最大的一片庄园就是了。这几日啊,来拜访的人可多了,有郡里的官,还有州里来的大人物,都想请鲁公子出山呢。”
“哦?”刘云与郭嘉对视一眼,“那鲁公子可曾答应?”
老汉摇头:“没有。鲁公子客气是客气,茶也请喝,酒也请喝,可说到出仕,总是推辞。前两天九江太守派人来,带了十车礼物,鲁公子连门都没让进,礼物原样拉回去了。”
刘云心中暗赞,又问:“老丈觉得鲁公子为人如何?”
老汉顿时来了精神:“鲁公子啊,那可是大善人!前几年淮水发大水,咱们乡里三百多户遭灾,是鲁公子开仓放粮,还出钱帮大伙修房子。平时谁家有难处,去庄园求见,没有不帮忙的。咱们这一带,提起鲁公子,谁不竖大拇指?”
歇罢茶,刘云等人上马续行。果然三里外,一片偌大庄园出现在眼前。庄园背靠小山,面临清溪,院墙高耸,门楼气派。门楣上挂着一块匾,上书“鲁氏”二字,笔力雄健。
刘云下马,亲自上前叩门。门开一道缝,一个老仆探出头:“公子找谁?”
“扬州刘云,特来拜见鲁子敬先生。”刘云拱手道。
老仆显然听说过刘云的名字,吃了一惊,连忙开门:“原来是刘州牧!快请进,容老奴通禀。”
众人在前厅等候。厅中陈设简朴,但桌椅皆是上等红木,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其中一幅《淮水春晓图》笔法精湛,题款正是“鲁肃”。刘云正欣赏时,一阵爽朗笑声从后堂传来。
“不知刘州牧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大步走进来。此人身高八尺,面如冠玉,眉目疏朗,虽着布衣,但气度从容。他身后跟着两个仆人,抬着一坛酒。
刘云起身还礼:“久闻子敬先生大名,今日特来拜访,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鲁肃笑道:“州牧说的哪里话。您讨灭国贼,威震天下,能光临寒舍,是鲁肃的荣幸。”他示意仆人摆上酒盏,“这是自家酿的淮酒,请州牧尝尝。”
众人落座。酒过三巡,刘云放下酒盏,开门见山:“今日前来,实有一事相求。如今天下大乱,汉室倾危,云虽不才,愿竭尽全力,匡扶社稷,安定黎民。然才疏学浅,需大贤相助。闻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特来相请,望先生出山助我。”
鲁肃笑容微敛,缓缓道:“州牧过誉了。鲁肃一介布衣,耕读为生,哪有什么经天纬地之才?且家中有祖母需奉养,实难远行。”
郭嘉插话道:“先生何必过谦。去岁张子布路过东城,与先生一席谈,归后常赞先生见识非凡。如今天下板荡,正是志士用命之时。先生忍见苍生受苦乎?”
鲁肃沉默片刻,忽然问刘云:“州牧欲匡扶汉室,敢问心中可有方略?”
刘云知道这是考校,正色道:“方略不敢当,只有三点浅见。其一,内修政理,轻徭薄赋,使民安居;其二,外联盟友,远交近攻,稳扎稳打;其三,广纳贤才,不问出身,唯才是举。”
“具体而言呢?”鲁肃追问,“北有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