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山林。
但刘宠已倒在血泊中。一柄短刀插在他胸口,刀身尽没。
“大王!”骆俊随后赶到,扑到刘宠身边。
刘宠气息微弱,握住骆俊的手:“骆相……替我……告诉云儿……父亲……没有丢……刘家的脸……陈国……交给你了……不可……不可降袁……”
手,缓缓垂下。
陈王刘宠,汉室宗亲,刘云之父,一生忠于汉室,最终死在了一场“盗匪”的刺杀中。时年五十三岁。
消息七日后传到南阳。袁术在密室中,听着李丰的禀报,嘴角慢慢咧开,最终变成仰天大笑。
“好!好!刘宠一死,陈国群龙无首!”他眼中闪着疯狂的光,“传令张勋,率军三万,以‘助陈国剿匪’为名,进驻陈国!记住,要‘请’骆俊来南阳‘共商大计’!”
半月后,张勋大军兵临陈县城下。骆俊站在城头,看着城外黑压压的袁军,心如死灰。他知道刘宠之死必是袁术所为,但无凭无据,更无力报仇。想起刘宠遗言,他本欲死战,但看着城中三万百姓,最终长叹一声。
“开城。”
陈县城门缓缓打开。张勋率军入城,未遇抵抗。三日后,骆俊被“请”往南阳,途中“突发急病”身亡。
消息传开,豫州震动。沛国相舒邵闻讯,长叹一声,派人向南阳送上降表。鲁国相见大势已去,也举国归附。至此,豫州六郡二国,尽入袁术之手。
将军府中,袁术抚摸着那方仿制玉玺,对众心腹道:“如今我坐拥南阳、豫州,带甲二十万,粮草充足。这皇帝,该做了吧?”
杨弘、袁胤等人纷纷拜倒:“主公英明!天命所归!”
只有阎象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却不敢再劝。
而在陈国王宫,那面“汉”字大旗已被撤下。校场上,三千弩兵被缴械,茫然地站在阳光下。他们中的许多人还记得,多年前那个从扬州来的少年将军,和他们的大王并肩作战的情景。如今大王死了,那个少年将军,会来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
只有风过空庭,卷起几片落叶,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忠诚与背叛、父子与家国的故事。而千里之外的扬州,一场复仇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