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想说不行,想说大家一起走,但他知道那不可能。他是皇帝,虽然是个没实权的皇帝,但他必须活下去,因为他是汉室的象征。
“朕……朕知道了。”刘协擦干眼泪,稚嫩的脸上忽然有了决绝的神色,“吕将军,今夜子时,朕随你突围。”
就在这一刻,城外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吕布脸色一变,冲到殿外。只见东方天际尘土飞扬,叛军的旗帜如林般竖起。这一次,不是佯攻,不是示威,是真正的总攻开始了。
“报——”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宫门,“叛军全线进攻!东门、南门、北门、西门同时遭到猛攻!”
吕布拔出佩剑,对王允说:“司徒,保护好陛下!我去守城!”
“奉先!”王允叫住他,“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一定要带陛下出去!”
吕布重重点头,转身冲向东门。他的银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方天画戟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城头上,战斗已经白热化。叛军这次是真的拼命了,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墙,冲车猛烈撞击着城门。箭矢如蝗虫般飞来,守军不断有人中箭倒下。
“顶住!给我顶住!”魏续在城头嘶声大喊,挥刀砍翻一个刚爬上城头的叛军士兵。
吕布冲上城楼,一眼就看到了最危急的地方——东门左侧有一段城墙被投石机砸出了缺口,几十个叛军正从缺口往上爬。守军在那里拼死抵抗,但人数太少,眼看就要被突破。
“跟我来!”吕布大喝一声,带着亲兵冲向缺口。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光,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他就像一尊战神,一个人守住整个缺口。叛军上来一个死一个,上来两个死一双。不到一刻钟,缺口处堆满了尸体,后续的叛军终于被击退。
但其他地方还在激战。吕布在城头来回冲杀,哪里危急就去哪里。从清晨杀到中午,从中午杀到下午,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只记得方天画戟的戟杆都被血浸得滑腻,需要用力才能握紧。
黄昏时分,叛军终于暂时退去。这一天的攻城,叛军死伤超过五千,但守军也损失了近两千人——更重要的是,守军已经饿得拿不动武器了。
吕布靠在城墙上,大口喘气。他左肩中了一箭,虽然不深,但血流不止。亲兵想给他包扎,他摆摆手:“省点绷带,给重伤的弟兄用。”
他望向城外,叛军正在重整队伍,显然准备夜战。而长安城内,炊烟寥寥——已经没有粮食可做了。
夜幕降临,星月无光。
吕布知道,子时突围的计划无法进行了。
他再次来到皇宫,看到已经昏迷的王允和饿昏的刘协。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吕布回到府邸,貂蝉从厨房端来了一碗近乎透明的粥。吕布看着她,心疼的说:“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跟着我吃苦了。本来今晚我准备带你一起突围的,哪知道,哎!”貂蝉连忙安慰他道:“将军,不要这么说。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们永远不分开。”这一刻吕布知道,不管明天的长安怎么样,这里永远有一个人会一直陪着他。
长安保卫战,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