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四人齐声应道。
董卓又看向李肃,满脸笑容:“李肃,这件事你办得好。等我做了皇帝,你就当执金吾!”
执金吾,那可是九卿之一,掌管京师禁军的高官!李肃心中激动,连忙跪拜:“谢太师!不……谢陛下!”
董卓哈哈大笑,显然对这个称呼很满意。
临行前,他去见了貂蝉。貂蝉这三天在郿坞,表面上对董卓曲意逢迎,心中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吕布,想着那个诛杀董卓的计划。当她听说董卓要回长安接受禅位时,心中立刻明白——计划开始了。
“如果我做了天子,就立你为贵妃。”董卓搂着貂蝉,得意地说。
貂蝉强忍着心中的厌恶,挤出欢喜的笑容,盈盈下拜:“谢太师恩典。”
一切准备妥当,董卓启程回长安。他坐上了那辆豪华的马车,前后各有百名骑兵护卫,旌旗招展,仪仗盛大。李肃骑马跟在车旁,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傍晚时分,队伍到达长安城外。百官早已接到消息,在城外列队迎接。董卓远远看去,只见黑压压一片官员,个个穿着朝服,恭敬地站在那里。他心中更加得意,觉得天子禅位之事已是板上钉钉。
只有一个人没来——李儒。据说他病了,在家休养,不能出来迎接。董卓也没在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登基称帝的美梦。
进入相府后,吕布前来祝贺。董卓看着这个义子,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些年来,吕布为他征战四方,立下汗马功劳。可也因为貂蝉的事,两人之间有了裂痕……
“奉先,”董卓拍了拍吕布的肩膀,“等我登上皇位,你就总督天下兵马。咱们父子二人,共享这万里江山!”
吕布低下头,掩住眼中的寒光:“谢义父。”
当夜,董卓在相府安歇。他睡得很沉,梦到自己穿着龙袍,坐在未央宫的龙椅上,文武百官山呼万岁。可不知怎么的,梦中总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回响,像是童谣,又像是诅咒……
第二天一早,董卓准备入朝。他穿上了一身崭新的朝服——这朝服是明黄色的,绣着龙纹,本就是天子才能穿的规格。他对着铜镜照了又照,越看越满意。
队伍浩浩荡荡朝皇宫进发。到达皇宫北掖门时,按照规矩,随行的军兵都被挡在门外,只有御车二十余人同入。董卓的马车缓缓驶入宫门,李肃手执宝剑,扶车而行。
宫道两旁站满了官员,每个人都穿着朝服,恭敬地低着头。董卓坐在车上,志得意满,已经开始想象一会儿接受禅位时的盛大场面。
就在这时,他远远看见王允等人站在未央殿前。让董卓心中一凛的是——王允手中竟然握着剑!
不止王允,他身边的几个大臣,也都手持宝剑!
董卓心中警铃大作,他猛地转头看向李肃,厉声问:“他们持剑是什么意思?”
李肃没有回答。
“李肃!”董卓的声音提高了。
李肃仍然没有回答。他忽然用力一推,将董卓的马车推进了宫门深处!
“你……”董卓惊怒交加。
就在这时,王允大步上前,高举宝剑,厉声呼喊:“反贼来了,武士何在!”
“在!”
两旁宫墙后,突然转出百余名甲士!他们手持长戟、大槊,如狼似虎地扑向董卓的马车!
董卓大惊失色,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反应极快。他猛地从车上跳下,想要拔剑反抗。可那些甲士来得太快了,十几杆长戟已经刺到面前!
“铛铛铛!”
董卓身穿重甲,那些戟尖刺在甲胄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虽然没刺透,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踉跄后退,手臂被一杆戟划伤,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我的儿子奉先在哪里!”董卓嘶声大喊,“奉先!护驾!”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奉诏讨贼!”
董卓猛地转身,就看到吕布从一辆车后转出。他今天穿了一身银甲,手中握着那杆方天画戟,眼神冷得像冰。
“奉先你……”董卓的话还没说完。
吕布动了。
那一戟快如闪电,直刺董卓咽喉!董卓想要躲闪,可他太胖了,动作慢了半拍。他只感觉到咽喉一凉,然后是一阵剧痛。
“呃……”董卓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吕布。他想说什么,可喉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鲜血从咽喉的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明黄朝服。
吕布手腕一抖,拔出画戟。董卓肥胖的身躯轰然倒地,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王允呼喊到董卓毙命,不过十几息的时间。那些随董卓入宫的侍卫都惊呆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李肃早已冲上前,一刀砍下董卓的首级,高高举起!
吕布左手持戟,右手从怀中取出一卷诏书,大声宣读:“奉诏讨贼臣董卓!余者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