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肃倒吸一口凉气,后退半步,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王允,又看向吕布。
王允缓缓开口:“李都尉,我知道这些年来,董卓一直没有重用你。你心中必有怨恨。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立下大功,将来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李肃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确实怨恨董卓,怨恨那个肥胖的权臣只重用那些谄媚小人,却从不把他这个有功之臣放在眼里。这些年来,他只能做个骑都尉,看着那些不如他的人步步高升,心中早已憋了一肚子火。
“你们……要我怎么帮?”李肃试探地问。
吕布说:“你去郿坞,假传圣旨,就说天子病体痊愈,要在未央殿会见文武百官,商议将禅位给董卓的事。把董卓骗回长安。等他入朝时,我们在朝门内埋伏甲兵,一举诛杀。”
李肃的脸色变幻不定。这个计划太大胆了,也太危险了。一旦失败,就是诛九族的大罪。可是……如果成功呢?如果他李肃能参与诛杀董卓,那就是扶保汉室的大功臣,将来的前程……
“董卓多疑,他会信吗?”李肃问。
“所以需要你去。”王允说,“你是他的旧部,又是吕布的同乡,他不会怀疑你。而且,我们会给你准备好一切——诏书、印信,甚至可以说,王允已经命人修筑了‘受禅台’,只等董卓到来。”
李肃沉默了很久。密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三个人的呼吸声。烛火跳动,映照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终于,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好!我也早就想除掉这个贼人了,只是恨没有同心的人。现在将军有这样的决心,是天赐良机,我怎么敢有二心!”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光一闪,已经削下了自己的一截衣袖。然后他跪在地上,举起断袖:“我李肃今日在此立誓,必助温侯诛杀董卓!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吕布上前扶起他,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事成之后,你我就是大汉的功臣!”
王允也露出笑容:“如果你能办成这件事,何愁得不到显要的官职。”
三人又详细商议了计划的每一个细节。李肃需要说什么话,董卓可能会问什么问题,该如何回答……一直商议到深夜,李肃才悄悄离开司徒府。
第二天一早,李肃带着十几名骑兵,离开长安,朝郿坞方向疾驰而去。他穿了一身崭新的官服,腰佩长剑,怀中揣着伪造的圣旨和印信。春风拂面,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力压在心头。
二百五十里路,快马加鞭,一日便到。当郿坞那高大厚重的城墙出现在视野中时,李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守城的士兵认识李肃,见他带着人马前来,连忙开门放行。李肃入城后,直奔董卓府邸。
此时的董卓正在府中与貂蝉饮酒作乐。这三天来,他在郿坞过得极为惬意。这里有美酒,有美食,有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还有貂蝉这个绝世美人相伴。他几乎要忘了长安,忘了朝政,只想永远待在这个安乐窝里。
“太师,骑都尉李肃求见,说是有天子诏令。”一名侍卫进来禀报。
董卓皱了皱眉:“李肃?他来做什么?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李肃快步走进来,躬身行礼:“末将李肃,拜见太师。”
董卓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天子有什么诏令?”
李肃从怀中取出圣旨,双手呈上:“天子病体刚刚痊愈,想在未央殿会见文武百官,商议将禅位给太师的事情,所以有此诏令。”
“什么?”董卓猛地坐直身体,肥胖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禅位?你是说……天子要把皇位让给我?”
“正是。”李肃恭敬地说,“王司徒已经命人修筑了‘受禅台’,只等主公到来。”
董卓接过圣旨,仔细看了又看。圣旨上的字迹工整,印信齐全,确实是天子的诏书。他心中狂喜,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好!我昨晚还梦见一条龙罩在我身上,今天果然得到了这样的喜讯!时机不可错过!”
他站起身,在厅中踱步,兴奋得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禅位!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从西凉到洛阳,从洛阳到长安,他挟持天子,把持朝政,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王允的意思怎么样?”董卓忽然停下脚步,问道。
李肃早有准备,从容回答:“王司徒全力支持。他说,汉室气数已尽,太师功德巍巍,正是应天顺人之时。”
董卓点点头,对王允的态度很满意。这个老狐狸,终于识时务了。
“好!”董卓大手一挥,“传令下去,即刻准备回长安!李傕、郭汜、张济、樊稠!”
四名将领应声而入。这四人都是董卓的心腹,统领着董卓最精锐的飞熊军。
“你们四人,带领飞熊军三千人,守住郿坞。”董卓下令,“我回长安接受禅位,事成之后,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