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代大型射电望远镜阵列遗址”……全球范围内符合这个描述的地点并不多。结合“拾荒者”节点的活动范围和日志中提到的其他零星线索，“学徒一号”很快锁定了一个最有可能的地点：位于一片荒漠边缘的、末世前某国修建的大型射电天文台遗址，代号“大耳朵”。
“大耳朵”遗址远离主要幸存者活动区，末世后一直处于荒废状态，因其位置偏僻且规则环境复杂（受天文观测残留设备和宇宙射线影响），很少有人涉足。
“倾听者”选择这里作为物理交接点，确实足够隐蔽。
顾九黎立刻命令韩冰，组织一支精干小队，秘密前往“大耳朵”遗址进行侦察。行动要求：一、确认遗址内是否存在可疑的信息接收或发送设备。二、如果可能，尝试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进行隐秘监控或布置陷阱。三、绝对避免与可能出现的“倾听者”或其代理人发生直接冲突。
韩冰小队再次出发，携带了最新的隐匿装备、多种探测设备，以及少量的“虹彩示踪粉尘”和“暗银人格侧写粉尘”（作为极端情况下的应急手段）。他们的载具是一艘经过特殊改造、具备短距离低空悬浮和规则伪装功能的高速突击艇。
抵达“大耳朵”遗址外围，小队就感受到了此地规则环境的异常。强烈的宇宙射线背景和残留的、早已停摆的巨型天线设备，共同营造出一种混乱而“嘈杂”的规则场，如同一个天然的、巨大的无线电噪音室。常规的规则探测手段在这里效果大打折扣。
韩冰让小队降落在一处隐蔽的沙丘后，派出两架微型侦察无人机，对遗址核心区域进行低空扫描。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显示，那座巨大的、已经锈蚀斑驳的抛物面天线下方，原本的控制室建筑已经半塌，但在其废墟深处，热成像和规则扫描都捕捉到了一个微弱但持续的、带有明显人工痕迹的能量源信号。
“有东西在下面，还在运转。”韩冰判断，“能量特征很低，但很稳定。不是末世前的遗留设备，那些早就没电了。是后来安装的。”
他亲自带领两名队员，借助地形和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控制室废墟。入口被坍塌的混凝土块半掩着，但侧面有一条被刻意清理出的狭窄通道，通道口有新鲜的活动痕迹。
韩冰做了个手势，三人戴上夜视仪和加强型“个人精神防护符印”，检查了武器和装备，依次潜入通道。
通道向下延伸，内部比想象中要深，而且显然经过人工加固和修缮。走了约五十米后，前方出现了一扇紧闭的、由某种高强度合金制成的气密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门边有一个简易的、带有生物识别和密码输入的装置。
“不是‘拾荒者’的风格。”一名队员低声道，“他们的技术没这么干净利落。”
韩冰点头，示意队员后退。他从装备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形状奇特的装置，这是根据协调员103提供的部分原理、结合“方舟”自身技术制造的“非侵入式密码嗅探与模拟器”。他将装置贴在密码输入面板旁的墙壁上，启动。
装置表面的指示灯开始快速闪烁，几分钟后，轻微地“咔哒”一声，气密门内部传来解锁的声音，缓缓向内滑开一条缝隙。
门后是一条更短的通道，尽头隐约有蓝白色的冷光照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和金属混合的奇怪气味。
韩冰打了个手势，三人以战斗队形，极其缓慢地、不发出任何声音地向光亮处移动。
通道尽头，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被改造成临时机房的空间。墙壁上布满了粗大的线缆和散热管道，房间中央是一排机柜，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着。机柜旁的操作台上，几块屏幕亮着，上面流动着无法理解的代码和数据流。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一角的地面上，有一个直径约半米的圆形金属井盖，井盖边缘的指示灯亮着绿色，似乎连接着地下更深处的什么东西。
房间里没有人。
韩冰让两名队员警戒入口和操作台，自己快速检查了一下机柜和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数据流，经过“学徒一号”远程初步分析，包含大量经过加密的规则波动记录、生物特征片段、以及……一些类似“痛苦指数”、“混乱熵值”的评估参数。毫无疑问，这里是“倾听者”的一个数据中转或初步处理节点。
“没有近期人员活动的迹象，设备在自动运行。”韩冰在加密频道中低声汇报，“那个井盖下面可能还有东西。我打算下去看看。”
“小心。”顾九黎的声音传来，“保持通讯，随时准备撤离。”
韩冰示意一名队员守在井盖旁，自己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了井盖。下面是一条垂直的金属梯，延伸向下，深不见底，只有底部隐约传来更微弱的、持续的低频嗡鸣。
他戴上更专业的头戴式探测器，调整好“个人精神防护符印”的输出功率，率先爬下梯子。梯子大约有十五米深，底部是一个更加狭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