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冒险了!万一‘代码’被扭曲,或者引发不可控变异……”有研究员反对。
“我们都在外星人直播间里当猴戏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冒险的?”顾九黎反问,“执行!这是命令!如果成功,我们可能获得一支不怕死、不用后勤、还能执行简单指令的‘丧尸劳工’或者……‘丧尸炮灰’部队!更重要的是,这证明了一点:他们的‘病毒’和‘规则’,不是不可理解和不可操控的!我们能学会他们的‘语言’,哪怕只是几个单词!”
计划在近乎荒诞的氛围中推进。林疏月带着“雏形”微弱但专注的意识,在“钢铁荆棘”边缘密密麻麻的尸潮中,小心翼翼地挑选着。最终,他们锁定了一个目标:一个穿着破烂工装、半个脑袋都没了、行动比其他丧尸迟缓数倍、只是无意义原地转圈的老年丧尸。它身上的病毒活性极低,规则扰动几乎可以忽略。
“‘空白画布’选好了。”林疏月汇报。
“‘好代码’封装完毕,逻辑极度简化:感应标记物A(一块我们放置的、带有特殊规则标记的石头),移动到标记点b(十米外另一个标记),然后待机。”“学徒一号”也准备就绪。
“雏形,看你的了。”顾九黎低声道。
深海中,“雏形”的规则结晶缓缓旋转,分出极其细微的一缕,承载着那段封装好的“好代码”,顺着它与林疏月的“拓印印记”连接,再通过林疏月意识的中转和增幅,如同一条无形的、带着特定规则的“数据线”,悄无声息地“插”入了那个老年丧尸混乱的意识残骸中。
一秒,两秒,三秒……
老年丧尸停止了转圈。它那浑浊空洞的眼眶(剩下那只),似乎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对准了十米外标记点b的方向。然后,它僵硬地、一顿一顿地,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虽然步履蹒跚,动作扭曲,但它确实在朝着b点移动!
当它终于挪到b点,像个坏掉的机器人一样停下时,整个“方舟”相关团队,包括通过加密视频观看实验的“辛”派来的联络员,都陷入了石化般的沉默。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用规则韵律给丧尸“编程”,让它完成了指定动作?哪怕这个动作如此简单,哪怕这个丧尸如此低级,哪怕“代码”的持久性和可复制性还是未知……
但这扇门,被撬开了一条缝!
“记录所有数据!‘雏形’状态如何?”顾九黎最先回过神。
“负荷轻微增加,但可控。它很……‘高兴’,像完成了新拼图。”林疏月回答,语气中也带着震撼。
“好!立刻设计第二段‘代码’:识别特定频率的干扰信号源(模拟‘壬’的干扰特征),并向其投掷手中物品(如果有)或自身撞击!”“学徒一号”,给我分析,如果我们大规模‘感染’低级丧尸,用它们去冲击‘壬’的干扰节点或者南极据点的外围防线,可行性有多少!”
一条前所未有的、诡异又充满潜力的技术路径,在绝望的土壤上,冒出了嫩芽。
第三条支线,关于林疏月自身。
在协助“雏形”进行“丧尸编程”实验的过程中,林疏月敏锐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原本沉寂的、作为“病毒母体候选”的潜在特质,似乎被微妙地激活了。不是那种狂暴的、失去控制的变异,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能与“雏形”传递的规则韵律、甚至与空气中弥漫的(来自直播间打赏和大陆混乱的)复杂规则信息,产生某种“共鸣”和“解析”的能力。
她开始能“听”到更多。
她能“听”到丧尸病毒在宿主体内复制、扭曲规则时发出的“噪音”;能“听”到“钢铁荆棘”意识涡流中那些疯狂信仰与冰冷秩序交织成的“嘶吼交响曲”;甚至能隐约捕捉到,从遥远柯伊伯带方向传来的、那庞大观测站运行时散逸出的、极度有序但又充满非人感的“背景嗡嗡声”。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似乎能“理解”一些“雏形”都无法清晰表达的、关于规则层面的微妙“感受”和“偏好”。比如,“雏形”觉得哪些规则“好吃”(易于吸收整合),哪些规则“刺口”(带有敌意或污染),哪些规则组合在一起会产生“有趣的味道”(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好像……变成了一个‘病毒规则翻译器’,或者……‘活体规则感受器’。”林疏月将这个发现告诉了顾九黎,语气复杂。
顾九黎看着她,眼神深邃:“还记得我们最初的计划吗?让你融合病毒,成为新物种,获取力量。”
“记得。”林疏月点头,“但我以为那是最后迫不得已的拼命手段,而且风险是变成怪物。”
“现在情况变了。”顾九黎走到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