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泪。
片刻后,薛姨妈擦干眼泪,神色渐渐坚定:“既要求,就要有求的样子。备一份厚礼——不,备一份诚心。
我薛家如今虽落魄,可该有的礼数不能缺。你去准备,明日……明日我与你同去。”
宝钗一怔:“母亲,您病着,不宜奔波。”
“病着也得去。”
薛姨妈摇头,“这是我薛家的事,我是当家人,理应出面。况且……当初蟠儿那般辱骂人家,我这个做母亲的,也该亲自赔罪。”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若是他记恨,不肯帮忙,我就给他跪下。为了蟠儿,我这把老骨头,什么都能舍。”
“母亲!”宝钗惊呼。
“就这么定了。”
薛姨妈摆手,不容置疑,“去准备吧。选几样像样的礼物,不要太贵重,显得刻意,但也不能寒酸,失了诚意。明日一早,咱们就去听雨轩。”
宝钗看着母亲憔悴却坚定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她点点头:“女儿这就去准备。”
走出内室,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廊下。
宝钗站在光影里,望着听雨轩的方向,心中那团乱麻,此刻反而渐渐清晰起来。
明日,就要去见他了。
以薛家求告者的身份,以……曾被他倾慕、又被兄长辱骂过的薛宝钗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