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琼林宴的规格了!”
他声音扬高,引得更多人看过来。
曾秦心中冷笑。
果然来了。
昨日听雨轩那场宴,震动的不止荣国府,连这些监生家里都听到了风声。
今日这般作态,表面是奉承,实则是捧杀——将他架在火上烤,巴不得他得意忘形,最好再闹出些“奢靡无度”的名声来。
他合上书,看向赵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赵兄消息倒灵通。不过道听途说,难免夸大。我那点微薄家底,哪敢与琼林宴相提并论?”
“哎,曾兄过谦了!”
王允抢过话头,声音更热情了几分,“谁不知道曾兄如今是日进斗金?味精铺子、绣坊、田庄……哪样不是财源滚滚?
别说五十两一桌,就是一百两,对曾兄来说也是九牛一毛!”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扬声道:“要我说,咱们这些人寒窗苦读,就算将来中了进士,熬到致仕,怕也攒不下曾兄如今的家业!曾兄这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啊!”
这话说得诛心。
将曾秦一个读书人,生生说成了满身铜臭的商贾。
更暗指他不务正业,心思都在赚钱上,哪还有精力读书科举?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
“是啊,曾兄这般本事,还读什么书?直接捐个官做岂不痛快?”
“听说曾兄一幅画就值几百两,这要是多画几幅,怕是比咱们十年寒窗还有用!”
“要我说,曾兄这春闱就是走个过场。以曾兄的才学,状元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一言我一语,表面是夸赞,实则句句带刺。
曾秦静静听着,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今日穿了身半旧的靛青色细布直裰,料子普通,却浆洗得干净挺括。
头发用一根青玉簪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更衬得眉眼清隽,气质沉静。
与周围那些衣着光鲜、高谈阔论的监生相比,他朴素得像一株长在岩缝里的青竹。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让所有人如坐针毡。
因为他太特别了。
医术、武功、画艺、经商……样样精通,样样出色。
如今连圣眷都得了,前程一片光明。
这让那些自诩书香门第、寒窗苦读却前途未卜的监生们,如何不嫉恨?
所以他们要捧杀。
将他捧得高高的,最好捧到忘乎所以,捧到得意忘形,捧到……从高处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