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剑气速度极快,角度刁钻,更带着那股缠绵的侵蚀之力,一旦被沾上,便如附骨之疽,极难摆脱。
朱浪将“川浪”舞得风雨不透,以“细雨绵绵”的守势,配合着【海浪】对剑气轨迹的预判,艰难地格挡、闪避着。
每一次剑刃相交,他都感觉一股阴柔绵长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灵力消耗加剧。
而那股缠绵剑意,更是无孔不入,试图侵蚀他的经脉,干扰他的心神。
仅仅十数息过去,朱浪额头已然见汗,呼吸也变得急促。
而沈清,依旧气定神闲,剑势绵绵不绝,仿佛只是在闲庭信步。
台下,李寻、孙小猴、王福关、风小铃四人,紧张得手心冒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浪哥……能撑住吗?” 孙小猴声音发干。
“沈清的剑,太黏人了…浪哥的灵力消耗太大了。” 李寻眉头紧锁。
而在擂台另一侧,稍远些的人群前方,皎玉墨、秦雪,以及不知何时也悄然出现在附近的盛云,也正注视着这场战斗。
皎玉墨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他能清晰地看到朱浪每一次格挡时身体的微颤,能感受到他气息的迅速衰弱。
那沈清的剑法,确实阴柔难缠,对灵力修为不足者压制极大。
放在平时,这等对手他翻手可灭,但此刻在擂台上,他却只能看着。
秦雪淡漠的眼眸中,寒意更盛。
沈清那缠绵的剑意,让她感到不喜。
看到朱浪在那如丝如缕的剑气中艰难支撑,数次险象环生,她垂在身侧的玉手,指尖萦绕的寒气,不自觉地浓重了一分,脚下的地面,悄然凝结出一小片白霜。
盛云则依旧沉默,幽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台上。
只是,当一道刁钻的剑气擦着朱浪肋下掠过,带起一溜血珠时,他那抱着手臂的手指,似乎几不可查地,弯曲了一下。
周身那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阴影,似乎也微微波动了一瞬。
台上,朱浪的处境越发艰难。
沈清的剑势越来越密,如同编织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活动的空间不断压缩。
他的灵力即将见底,手臂沉重如铁,反应也慢了一丝。
“就是现在!” 沈清眼中精光一闪,一直温和的剑势骤然变得凌厉。
他身形如电,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惊鸿,直刺朱浪因格挡上一道剑气而微微失衡露出的右肩空当。
这一剑,速度、力量、时机,都拿捏得妙到毫巅,正是他等待已久的绝杀之机。
避无可避!
朱浪瞳孔骤缩,【海浪】的警报在脑中疯狂响起,但身体却已来不及做出完美闪避。
他只能猛咬牙关,将最后一丝灵力灌注于“川浪”,剑身横挡,同时脚下拼命向侧后方滑去,试图卸力。
铛!!!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亮的金铁交鸣!
“川浪”剧震,朱浪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长剑几乎脱手。
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中,向后抛飞出去,人在空中,便是一口逆血喷出。
“浪哥!” “朱浪师兄!” 台下,李寻等人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皎玉墨的右脚,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向前踏出了半步。
周身紫金色的真龙气息骤然一闪,又被他死死压下。
秦雪身周的寒意瞬间爆发,脚下的冰霜蔓延出丈许,但她同样强行止住了迈步的冲动。
盛云幽紫色的眼眸中,那冰冷的平静骤然被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暴戾的波动打破,他周身的阴影剧烈扭曲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常态。
擂台有擂台的规矩。
除非裁判出手,或者一方认输、失去战力,旁人不得干涉。
砰!
朱浪重重摔落在擂台边缘,距离出界仅有尺许。
他单手撑地,又咳出一口血,胸前衣衫被剑气划破,一道浅浅的伤口正在渗血。
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沈清收剑而立,看着挣扎想要爬起的朱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平静,温声道:
“朱师弟,承让了。你已无力再战,不若……”
“我……还没输。”
朱浪喘息着,用“川浪”撑地,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尽管身体颤抖,尽管灵力近乎枯竭,尽管握剑的手都在发抖,但他的眼神,却依旧明亮,依旧倔强,死死地盯着沈清。
沈清眉头微皱:“师弟何必执着?胜负已分,再战下去,恐伤及根本。”
“还没……出界,还没……认输。”
朱浪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