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张三丰声线拔高,尖利得走了调。百岁道心,自诩看透世情百态,却在这轻飘飘一句判语下,遭九天神雷轰得里焦外嫩。
强奸犯?根骨?!这玩意儿能看出来?!
而且说的是那温润如玉、谦恭有礼、尚向老朽致谢的持剑青年?!
张三丰只觉百载道基都随之摇晃。
他望望逸长生那张木然无波的脸,又回想剑晨清朗风姿,喉头滚动,硬是挤不出一字。
最终,他默默转回头,扶稳独轮车,深一脚浅一脚向前蹭去。
只是那背影,分明透着一股被无形秽物哽住的扭曲与难受,吞不下去,呕不出来,当真如活吞整只绿头蝇,膈应到了骨髓里。
逸长生瞅着他那副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快步跟上,浑然无事般道。
“走罢,老张头。寻个客栈,吃口热汤饭。这大汉江湖的‘热闹’,刚揭了个盖头呢。”
二人推着破车,汇入人潮,向城中灯火阑珊处行去。
身后城门处,剑晨亦已通过盘查,迈步踏入这风暴之眼。
他浑然不知,自己温良君子之姿,在某个平凡行商眼中,已被盖上一枚何等不堪的烙痕。
而在这龙蛇混杂的城池深处,关于魔刀的暗涌、关于聂风的宿命、以及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已悄然汇聚。
一场即将席卷大汉江湖的滔天巨浪,已在无声中奔涌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