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勉此举,是单纯的示好,还是试探?
抑或是想通过这种私下的往来,传递什么信息,或者窥探别院的虚实?
北伐大军刚走,后方这些心思各异的人,果然就开始活动了。
她将此事记在手边一本专门的记事簿上,标了个小小的“注”字。
等陈策回来,需得提醒他留意。
处理完文书,已是午后。
雨早已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来,庭院的积水映着天光,亮晃晃的。
阿丑走出耳房,站在廊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远处隐约传来街市的喧嚣,更远处,是沉默的、仿佛亘古不变的宫墙。
而北方,在那视线无法企及的地方,春雷般的战鼓已然擂响,铁与血的碰撞即将上演。
她收回目光,看向陈策书房的方向。
那里门窗紧闭,寂静无声。
她知道,他正在运筹帷幄,以病弱之躯,驾驭着这场关乎国运的滔天巨浪。
而她,能做的,就是守好这方院落,处理好这些琐碎却至关重要的文书,让他在面对惊涛骇浪时,至少后方无虞。
握了握袖中那枚冰凉的铜印,阿丑转身,重新走向那间堆满卷宗的耳房。
阳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纤细,却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