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明晰,却已被敌人视为可攻击的弱点。
阿丑愣住了。
因为她……是离先生最近的人?
所以成了靶子?
这个认知让她心绪翻腾,既有被牵连的恐惧,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的悸动。
“从今日起,”陈策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接触的任何文书、物品,必须先经影七或李郎中查验。你每日的饮食用药,由小厨房单独制备,专人负责。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再接触任何外来物件。”
他的安排周密而冷酷,是将她彻底置于保护壳中,也意味着更严密的隔离。
阿丑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复杂的神色,轻声应道:“是,阿丑遵命。”
她知道,先生是在保护她。
可这种保护,也让她更清晰地看到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她是需要被严密保护、不能有丝毫行差踏错的弱点,而他是执棋天下、对抗无数明枪暗箭的执棋者。
惊弦已响,毒矢虽被及时发现挡下,但那绷紧的弦声和凛冽的杀意,却已深深烙印在别院的上空,也烙印在阿丑的心底。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走近先生身边的光芒,也意味着要承受随之而来的、最深沉的阴影与危险。
而她,又该如何自处?
是安于被保护的金丝雀,还是……努力长出能稍作抵挡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