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之家国’,是民之命、邦之基。”
“周室虽强,却无伐我六国之由,联军虽盛,却有覆我邦国之险。”
“‘唇亡齿寒’,若联军为唇,其唇本就脆弱不堪,岂能护我之齿?”
“唯有六国自身强盛,方能安如泰山。”
“愿君上明辨虚实,坚守正道,勿为虚言所惑,勿因一时之利,而弃六国百年基业!”
言罢,李枕拱手落座,神色平静如常,仿佛方才所言,不过是陈述寻常事理。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窗外风声呜咽,似在为这场关乎六国命运的辩论增添几分凝重。
李枕与甘盘庚的激烈辩论,在殿中激起了巨大波澜。
两人所言,皆有其理。
一方描绘着看似触手可及的宏图霸业,另一方则揭示了潜藏其下的万丈深渊。
国君偃林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难以抉择的挣扎。
他目光在殿内几个心腹重臣的脸上扫过,看到的同样是凝重与沉思。
良久,偃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打破了沉默:
“二位所言,皆是为我六国长远计,林感佩于心。”
“然此事关乎国运,千头万绪,利弊交织,实非一时所能决断。”
“既然争论不出个结果,今日之议,便暂且到此吧。”
“容林……再细细思量一番。”
甘盘庚闻言,面色一急,张口还欲再劝。
一直沉默不语的微子启却适时地轻咳一声,微微摇了摇头,递过一个制止的眼神。
甘盘庚看到微子启的眼神,深知此刻不宜再逼,只得将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拱手道:“既如此,外臣静候君上佳音。”
偃林点了点头,示意今日议事已毕。
众人遂起身告退。
李枕随着孟涂、偃疆等人走出偏殿,心中仍在思索该怎么说服偃林不要蹚这摊浑水。
刚行至宫苑廊下,一名小臣便匆匆追了上来,恭敬地唤道:
“李邑尹请留步!”
李枕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那小臣快步上前,躬身道:“邑尹,君上吩咐,听闻尊夫人有喜,此乃大喜之事。“
“君上心中甚慰,特备了些许上好丝帛作为贺仪,烦请邑尹随小臣来。”
李枕心下了然,知道偃林这是心中犹豫不决,想要避开甘盘庚和微子启,再单独听听自己的看法。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头应道:“有劳引路。”
就在李枕转身随那小臣离去时,走在前面不远处的甘盘庚似有所感,回头望来。
他的目光深邃,在李枕背影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复杂。
随即才在微子启的低声催促下,转身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