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幸存的塞尔提卡人连滚爬爬地逃回西方,去报信了。
马焕飞并不着急。他命令部队在平原上扎营,构筑防御工事。三十万大军,五百辆腾云车,三百门重炮,五十架热气球......这样的实力,让他有足够的自信面对任何敌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军心正在悄然变化。
入夜,营地里篝火点点。
第三师二旅的营地,一群士兵围坐在火堆旁,默默吃着干粮。气氛很压抑,没人说话。
终于,一个年轻士兵忍不住开口:“副旅长,咱们......咱们真的是在奉旨西征吗?”
副旅长樊哙抬起头,瞪着说话的人:“你什么意思?”
“我......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年轻士兵鼓起勇气,“这一路上,杀了那么多平民,收了那么多异族,这完全不是咱们大秦军队的作风啊!帝国从来没有过这种毫无缘由的屠杀!还有,为什么一封家信都没有?为什么黑冰台的人都被抓了、杀了?为什么......”
“住口!”樊哙厉声喝道,“马副司令说了,这是秘密行动!你再敢胡说,军法处置!”
年轻士兵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但周围许多士兵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样的疑问。
樊哙心中也乱。他是沛县出来的粗人,识字不多,但并非傻子。这一路上的种种反常,他都看在眼里。尤其是前几天,他偷偷听到两个军官私下议论,说马焕飞可能伪造了圣旨......
但他不敢深想。他是副旅长,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军心。而且,万一马焕飞真的是奉旨西征,他质疑就是叛国。
“都去休息!”樊哙站起身,“明天可能就要打仗了,养好精神!”
士兵们散去后,樊哙独自坐在火堆旁,望着跳动的火焰,心中一片迷茫。
他不知道,远在咸阳的刘邦,正在为他担心。也不知道,几封劝他回头的家书,也准备在适当的时候送来。
第二天清晨,斥候来报:西方出现大军,约五万人,正向营地开来。
马焕飞登上了望塔,举着望远镜观察。只见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移动的森林——那是长矛,密密麻麻的长矛。阳光照在金属矛尖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塞尔提卡人来了。”马焕飞嘴角露出冷笑,“传令,全军列阵!”
号角长鸣,战鼓擂动。三十万秦军迅速展开战斗队形。步兵在前,炮兵在后,腾云车在两翼,热气球缓缓升空......一套标准的秦军野战阵型,在欧罗巴平原上首次亮相。
与此同时,塞尔提卡大军也在三里外停下。
国王布伦努斯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望着远处的秦军,眉头紧皱。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没有骑兵冲锋的阵型,没有长矛如林的方阵,只有一排排站得笔直的士兵,以及那些奇怪的铁车和飘在空中的球体。
“这就是东方来的军队?”布伦努斯问身边的长老。
“是的,陛下。昨天逃回来的人说,他们自称‘天兵’,要我们投降。”
布伦努斯冷哼一声:“我塞尔提卡勇士,从未向任何人低头。传令,按传统,派勇士挑战!”
很快,三个塞尔提卡勇士出列。他们身高体壮,赤裸上身,涂着靛蓝色的战纹,手持长矛和盾牌,来到两军阵前。
“东方人!”一个勇士用生硬的匈奴语喊道,“按照传统,派出你们的勇士,进行神圣的决斗!胜者赢得荣耀,败者蒙受耻辱!”
马焕飞在指挥车里听到翻译,不屑地笑了笑:“蛮夷就是蛮夷。传令,炮兵准备。”
“将军,他们要求决斗......”传令兵迟疑道。
“我说,炮兵准备!”马焕飞厉声道,“这是战争,不是他妈的游戏!”
“诺!”
很快,三门秦魄重炮调整角度,瞄准了那三个塞尔提卡勇士。
布伦努斯看到秦军没有派人出阵,反而推出了几个奇怪的东西,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陛下,他们好像不打算按传统来......”长老担忧地说。
布伦努斯咬牙:“那就全面进攻!让这些杂碎看看,塞尔提卡勇士的长矛有多锋利!”
号角吹响,战鼓擂动。五万塞尔提卡大军开始前进。他们分成三个方阵,长矛如林,盾牌如墙,踏着整齐的步伐,向秦军压来。
地面开始震颤。五万人齐步前进的声势,足以让任何军队胆寒。
但秦军阵中,一片寂静。
马焕飞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他举起右手,然后猛地挥下:“开炮!”
“轰——!轰轰轰——!”
三门重炮同时怒吼。炮弹划破长空,落在塞尔提卡军阵中。
爆炸声惊天动地。
第一发炮弹落在前锋方阵中央,炸出一个直径三丈的大坑。周围的二十多名士兵瞬间被撕碎,残肢断臂飞上天空。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