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陛下密旨中说了,此次西征,我可以‘便宜行事’。收编异族,以夷制夷,正是陛下的意思。”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许多将领心中仍有疑虑。陛下的密旨他们没见过,所有命令都是马焕飞口头传达。这太不正常了。
可没人敢深究。因为质疑的人,都“消失”了。
十一月初五,叛军遭遇了西进以来最大的一股匈奴势力——栾提冒顿单于的主力。
双方在一条大河旁对峙。
栾提冒顿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黑压压的秦军,脸色凝重。他手下有八万骑兵,是匈奴最后的主力。原本他想找机会再去南下劫掠一番,没想到迎面撞上了这支西进的秦军。
“单于,打还是撤?”手下大将问道。
栾提冒顿仔细观察秦军的阵型。他看到那些铁甲战车,看到那些黑洞洞的炮口,看到天空中飘浮的球状物......这些东西瞬间让他想起了在金城的惨状 !
“这支秦军......不对劲。从他们的行军路线来看......”栾提冒顿喃喃道,“他们似乎不是来打我们的,他们是往西去的?......”
他指着秦军的行军方向:“你看,他们的阵型是行军阵型,不是作战阵型。前锋已经过了河,中军正在渡河,后军还在整理物资......他们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那咱们......”
“撤!”栾提冒顿果断下令,“先避其锋芒,让开道路,放他们过去。看看秦军接下来的动作!咱们不是秦军的对手,最好祈祷他们只是借路!”
“单于!那可是秦军啊!咱们死了那么多族人......”
“正因为他们杀了我们的族人,才更不能打!”栾提冒顿厉声道,“你看到那些铁车了吗?你看到那些大炮了吗?咱们八万人冲上去,就是送死!”
他望着西去的秦军,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让他们去西边。西边有塞尔提卡人,有日耳曼人,有罗马人......让这些秦军去跟他们打。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从后面狠狠地插上去......”
手下恍然大悟:“单于英明!”
就这样,匈奴主力主动避战,让开了道路。马焕飞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在他看来,匈奴人是被吓破了胆。
但他不知道的是,栾提冒顿这一撤,无意中成了叛军与大秦之间的屏障。当韩信率军北上平叛时,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匈奴主力。
这为马焕飞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十一月七日,叛军西进的第十八天。
队伍翻过最后一道山岭,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为之一震。
不再是茫茫草原,不再是戈壁荒漠。眼前是一片广袤的平原,土地肥沃,河流纵横。远处可以看到农田、村庄,甚至还有城池的轮廓。
最让人惊奇的是,这里的居民长相怪异——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穿着奇怪的服饰,说着听不懂的语言。
“这......这就是欧罗巴?”第二师师长王豹喃喃道。
马焕飞站在指挥车上,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他的心中既兴奋又警惕。兴奋的是,终于到了传说中的西方世界;警惕的是,这里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传令,全军戒备,缓速前进。”他下令道,“让匈奴仆从军派人去侦察,抓几个舌头回来。”
“诺!”
很快,几个穿着毛皮衣服、长相粗犷的当地人被带到马焕飞面前。他们惊恐地看着周围黑压压的军队,嘴里说着叽里咕噜的语言。
马焕飞皱了皱眉:“谁能听懂?”
一个匈奴头领上前,与俘虏交流了几句,然后转身禀报:“将军,他们说这里是塞尔提卡王国的领地。他们是边境的牧民。”
“塞尔提卡......”马焕飞在地图上寻找这个名字,但没有找到。这也正常,大秦的地图对西方世界的描绘还很粗略。
“问问他们,塞尔提卡有多少军队?国王在哪里?”
又是一番交流。匈奴头领说:“他们说,塞尔提卡有十万勇士,国王在西方三日的路程外,一个叫卢泰西亚的城市。”
“十万勇士?”马焕飞冷笑,“告诉他们,天兵至此,让他们国王前来投降。否则,大军所过,寸草不生!”
匈奴头领将话翻译过去。那几个塞尔提卡人脸色大变,连连摇头,又说了一大堆话。
“将军,他们说,塞尔提卡的勇士不会投降。按照传统,如果两军交战,应该先派勇士决斗......”
“决斗?”马焕飞嗤笑,“告诉他们,天兵不搞这套。要么降,要么死。”
他挥挥手:“放两个人回去报信,剩下的......处理掉。”
当惨叫声响起时,许多秦军士兵都转过头去。这一路上,他们见了太多屠杀,太多原本不该由军人做的事。但军令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