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书旁,还有一封断绝关系的声明:“自即日起,马焕飞不再是我马家之人。其一切罪行,与我马家无关。马氏全家,以死明志!”
消息传到咸阳宫,扶苏久久不语。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悲剧,但真的发生时,心中依然沉重。
“陛下,是臣失职......”蒙毅跪在地上,声音哽咽,“臣已经加派了人手,但......但还是......”
扶苏摆摆手:“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人心之善恶,有时超出想象。”
他走到窗前,望着阴沉的天空:“马焕飞叛乱,害死的何止是战场上的人?他的家人,那些被蒙骗的将士的家人......都是这场叛乱的受害者。”
“陛下,接下来......”
“厚葬。”扶苏缓缓道,“以帝国军属之礼厚葬。马焕飞有罪,但他的家人是无辜的。朕要让天下人看到,帝国律法,恩怨分明。”
“诺!”
“还有,”扶苏补充道,“让陈平再写一篇文章。重申朝廷立场,呼吁百姓克制。把马家的事也写进去,让所有人都看看,愤怒会带来什么后果。”
“臣明白。”
两天后,《大秦日报》再次刊登陈平文章。
文章详细报道了马家惨剧,配上了黑冰台现场勘查的插图。
七具尸体的画像,血书的内容......触目惊心。
文章写道:“......马焕飞叛国,罪不容诛。然其家人何辜?陛下已有明旨,绝不牵连无辜。然部分百姓,以正义之名,行迫害之实,逼死七条人命。此非爱国,此乃暴行!帝国律法,既要严惩叛国者,也要保护无辜者。望我大秦子民,明辨是非,理性爱国。勿让怒火蒙蔽双眼,勿让正义变成暴戾......”
文章最后,扶苏亲自加了一段话:“朕承诺,凡叛军将士,除马、胡二人外,迷途知返者皆可宽恕。其家属,帝国必将全力保护。再有迫害家属者,以同罪论处!”
与此同时,兵部以官方名义,为马家七口举行了隆重的葬礼。蒙恬亲自出席,代表朝廷致辞:“......罪在马焕飞,不在其家。马氏全家以死明志,其节可哀,其情可悯。帝国律法,恩怨分明。望天下人引以为戒......”
这场葬礼,通过《大秦日报》传遍全国。许多人看到报道后,陷入了沉思。
愤怒渐渐平息,理性开始回归。
但悲剧并未就此停止。
十一月二十五日,胡明航的家人被发现在家中绝食身亡。根据尸检,已经死了三天以上。
十一月三十日,统计报告出炉:因民间迫害而死的叛军家属,已达七百四十三人。
冰冷的数字背后,是一个个破碎的家庭。
葬礼之后,扶苏在咸阳宫召开了一次特殊会议。
与会者除了朝中重臣,还有各行业代表——工人代表、商人代表、民间学者、工坊大匠......
“诸位,”扶苏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马焕飞叛乱,造成无数悲剧。但朕要说的是——哭泣无用,愤怒亦无用。唯有让帝国变得更强大,才能避免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他环视众人:“从今日起,朕希望所有人将悲愤化为力量。工厂,请提高产量;商人,请诚信经营;工匠,请精研技艺;农夫,请勤耕细作;学子,请刻苦读书......每个人做好自己的事,就是对抗叛军的最好方式。”
“因为,”扶苏提高声音,“一个强大的帝国,无人敢叛;一个繁荣的帝国,无人愿叛;一个团结的帝国,无人能叛!”
掌声如雷。
这次会议后,帝国上下掀起了一场“建设狂潮”。
工厂里,机器日夜轰鸣,工人们自愿加班,口号是“多生产一件装备,前线就少死一个兄弟”。
农田中,农夫们精耕细作,推广新式农具,誓要保证军粮供应。
学堂内,学子们发奋苦读,尤其是理工科,报考人数暴增——“学好数理化,造出更好的武器打叛军”成为流行语。
甚至连娱乐场所都自发缩减营业时间,省下的资源捐给前线。
帝国的发展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只有那些叛军家属,生活在夹缝中。他们不敢出门,不敢与人交往,每日以泪洗面,只盼着亲人能早点回头,洗清污名。
在这股全民狂潮中,有一个人格外躁动——朱雀军区司令项羽。
这位战斗狂人,自从知道马焕飞叛乱后,就坐不住了。一天一道奏折,内容千篇一律:请战。
“陛下,臣愿率朱雀军区三十万精锐北上,三月之内,必擒马焕飞献于阙下!”
“陛下,叛军嚣张,臣请为先锋,直捣黄龙!”
“陛下,臣夜不能寐,只思平叛。望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