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行百里......”蒙毅皱眉,“这么快?他们不累吗?”
“据说马焕飞下了严令,日夜兼程。士兵们很疲惫,但不敢违抗军令。”
蒙毅眼中闪过精光:“疲惫就好。疲惫的军队,最容易动摇军心。”
“将这些书信收好,按照叛军编制保存,一旦陛下下令,立刻送到叛军那里。务求精准!”
“诺!”
十一月中旬,一个惊人的消息在帝国各地不胫而走——玄武军区三十万大军叛逃西进!
尽管朝廷有意封锁消息,但如此重大的事件,终究是纸包不住火。从边境回来的商旅、往来的驿卒、退役返乡的老兵......各种渠道的消息汇聚在一起,最终在民间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北边三十万大军叛变了!”
“怎么可能?!那可是王贲将军的部队!”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咸阳当差,说陛下连夜召集所有大臣,发了雷霆之怒!”
“我的天......三十万啊!这要是打回来......”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市井之间,茶馆酒肆,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物价开始波动,粮价一天三涨;富户们开始藏匿财物;甚至有人准备逃往南方......
好在皇家商号物资储备充足,迅速将市场价格控制住,并且恢复平常的价格!
消息传到黑冰台,蒙毅第一时间呈报扶苏。
“陛下,消息已经捂不住了。”蒙毅脸色凝重,“各地都有恐慌迹象,尤其是北方各郡,已经出现小规模抢购风潮。好在皇家商号及时出手!”
扶苏看着手中的报告,神色平静:“朕早就知道瞒不住。能拖一个月,已经超出预期了。”
他放下报告,对陈平说:“陈卿,是时候了。”
陈平躬身:“臣明白。文章已经写好,请陛下过目。”
他呈上一份文稿,标题醒目——《告大秦子民书:论马焕飞叛国之罪与帝国之应对》。
扶苏快速浏览,点头赞许:“写得好。既阐明了事实,又表明了态度,还安抚了民心。就按这个发,以你的名义登在《大秦日报》头版。”
“诺!”
第二天,《大秦日报》头版头条,陈平的长文震撼发布。
文章详细讲述了马焕飞叛变的经过:如何伪造圣旨,如何屠杀黑冰台,如何裹挟三十万大军西进......字字确凿,句句惊心。
但文章的重点不在揭露,而在定性。
“......经查,此次叛变,罪在马焕飞、胡明航二人。其余将士,多被蒙蔽,以为奉旨西征,实不知已犯叛国之罪。帝国律法,首恶必惩,胁从不问。凡迷途知返者,帝国承诺宽恕;凡擒杀匪首者,帝国必将重赏......”
“至于马、胡二人之家眷,经黑冰台详查,确不知情,实属无辜。帝国律法严谨,绝不牵连无辜。待叛军之乱平定,再依法处置......”
文章最后,陈平以激昂的笔调写道:“......三十万叛军,虽装备精良,然失道寡助,终将覆灭。帝国科技日新月异,军力日益强盛,区区叛军,不过疥癣之疾。望我大秦子民,勿要恐慌,勿要猜疑,相信朝廷,相信陛下。帝国之根基,坚如磐石;陛下之圣明,光照四海。叛军之乱,必将在帝国铁拳下灰飞烟灭!”
文章一出,举国震动。
但与预想中的慌乱不同,民间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原来是这样!那些将士是被蒙骗的!”
“马焕飞这个叛徒!该千刀万剐!”
“陛下仁德啊!被蒙骗的将士都可以宽恕!”
“我就说嘛,咱们大秦这么强,三十万叛军算什么?”
恐慌迅速转化为愤怒,愤怒又转化为同仇敌忾。
从咸阳到洛阳,从邯郸到成都,各郡县的军区办事处和征兵处,一夜之间被人潮淹没。
“我要参军!去打叛军!”
“我儿子在麒麟军区当兵,我要让他申请调去北疆!”
“我虽然年纪大了,但可以当民夫,运粮草!”
“捐钱!我捐一百金!支持朝廷平叛!”
人潮汹涌,群情激愤。百姓们挥舞着《大秦日报》,高喊着“平叛”“诛杀马焕飞”的口号,将各个征兵处围得水泄不通。
咸阳征兵处,负责军官满头大汗地解释:“诸位乡亲,帝国律法有规定,非战时状态,不得大规模征兵。现在朝廷自有安排,请大家回去......”
“什么叫非战时?三十万大军叛变还不是战时?!”一个壮汉吼道。
“就是!让我们参军!我们要保家卫国!”
“陛下都说了,叛军必灭!那我们更要出力啊!”
场面一度失控。最后还是龙卫出动,才勉强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