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问题,很干脆地摇了摇头,给出了明确的答案:“不是亲的。是干的。”她顿了顿,补充道,“是他离开青丘之后认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白云羿恍然大悟,用力一拍大腿,“这就说得通了!”他心里没来由地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还好,阁下并非那种抛弃幼子、不负责任的刻薄父亲。
然而,这个念头刚落,另一个问题却鬼使神差地浮上白云羿心头。他几乎是没过脑子,话就脱口而出:“那……阁下您,现在有……道侣吗?”
这话一问出来,白云羿自己就先惊住了!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瞬间爬满了懊悔和尴尬——完了完了!我怎么问这种私密的问题!这张破嘴!怎么就是管不住呢!又在冒犯阁下了!
银烬也被白云羿这跳跃性极强的问题问得微微一怔,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反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白云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没、没什么!就、就是随便问问!阁下您要是不想说,完全可以不说!就当我没问!真的!”他恨不得时光倒流,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银烬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避讳的问题。她只是略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便一脸平淡地回答道:“曾经……应该是有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曾经……有……有的?”白云羿听到前半句,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像是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但还没等这失落感蔓延开,银烬的后半句话便接踵而至——
“不过,应该都死了。”
“死、死了?!”白云羿倒吸一口凉气,瞬间,那点微不足道的失落被巨大的震惊和懊悔所取代!
“对不住!对不住!阁下!我不是故意的!我……”白云羿急得额头冒汗,连连道歉。他居然勾起了对方痛失所爱的悲伤回忆!他这张破嘴!他简直想当场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然而,就在这强烈的自责中,白云羿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银烬表述中的异样——“应该”?还有她那过于平淡,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漠然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身毫不相干的事情。
他压下心中的慌乱,小心翼翼地确认道:“‘应该’……?阁下,您这话是……?”
银烬看着他一脸紧张又困惑的模样,倒是没什么隐瞒,直接说明了情况,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我失忆了。很多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关于道侣的事,也只是隐约有点感觉,知道曾经存在过那么两个人,但具体是谁,发生了什么,都忘了,关于他们的结局也是听别人说的。”
白云羿彻底愣住了。
失忆……
所以,那平淡的语气,并非冷漠,而是……空白?
他看着银烬那双清澈却仿佛蒙着一层薄雾的琥珀色眼眸,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先前那些尴尬、懊悔、失落,都化作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默默地、更加卖力地挥动起了手中的扫帚,仿佛想将这突如其来的沉重气氛,连同地上的落叶一起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