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织绮测量完毕,她看着玉简上记录下的完整数据,又抬头仔细端详了一番银烬的面容,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好了,阁下。数据我已记下。”她小心翼翼地将软尺卷好,“接下来,便是构思与选料了。阁下放心,我定会为阁下制作出最适合你、也最能展现你风华的衣裳。”
织绮的眼中闪烁着自信与期待的光芒,显然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描绘无数华服的雏形。对于织绮而言,能为银烬这样的“绝色”制衣,本身就是一场极致的享受。而银烬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心中倒也生出几分模糊的期待,想看看这位手艺卓绝的裁缝,最终会为她呈现出怎样的作品。
在银烬答应织绮充当她的“衣裳架子”后,转眼又过了一个多月。
恰逢十五月圆之夜。
赤霄如同往常一般,带着银烬前往那处只在月圆之夜显现的灵泉。乳白色的泉水依旧氤氲着浓郁的灵气,月华如练,倾泻其中,使得泉眼更添几分神秘。
有了之前的经验,两人似乎都习惯了这个小小的“仪式”。银烬褪去衣衫步入泉中,动作自然,并未再有最初的迟疑。她靠在泉边,感受着温润的泉水包裹全身,滋养着经脉。
赤霄的目光落在银烬裸露的背脊和肩颈上——之前那些纵横交错的淡粉色鞭痕,在灵泉持续不断的滋养和药膏的作用下,如今已然消退得差不多了,只留下几近透明的浅色纹路,若非仔细察看,几乎难以察觉。看到这显着的改善,赤霄心中稍感宽慰,至少,他在此事上并非全然无能为力。
或许是习惯了这般相对“坦诚”的场景,赤霄面对赤裸的银烬,已不会像最初那般窘迫慌乱,能够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与她一同浸泡在泉水中,偶尔还会交谈几句关于修炼或者青丘的琐事。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潮依旧汹涌。
赤霄的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在自以为隐秘的角落,悄悄掠过银烬的身体。而当余光不经意间,瞥见银烬双月退之间堪称……伟岸的男性特征时,他的心跳便会不受控制地骤然加速,如同擂鼓,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窜上耳根。
同时,一个盘旋在他心底许久的疑问,再次浮上心头,带着难以言喻的困惑。
在灵山修炼的后期,随着他修为渐长,属于狐族的敏锐感知被唤醒,他早已嗅出了银烬身上那独属于雌狐的气息。
爹爹的原形,分明是只雌狐。
可为何……她在化形之时,却选择了一具如此彻底的男性身躯?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带着某种灼人的温度,烧得赤霄心神不宁。
银烬正闭目养神,忽然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睁开眼,恰好对上赤霄那双有些失焦、显然正在走神的金瞳。
“怎么了?”她不解地问道,声音因浸泡在温泉中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赤霄猛地被银烬的声音拉回现实,思绪还停留在对银烬那隐秘部位的困惑上,一时间有些慌乱,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没事!”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再回想起自己方才脑海中盘旋的“大不敬”念头,顿时感觉整张脸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烫得惊人。他慌忙移开视线,低下头,假装研究泉水中沉浮的灵光碎屑,只希望氤氲的水汽能掩盖住自己爆红的脸色和失控的心跳。
银烬看着赤霄这副明显心虚的模样,虽然不解其意,但也懒得深究,只当他是又想到了什么别扭事,便重新闭上眼,继续享受这灵泉的抚慰。
赤霄低垂着头,浓密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试图借此掩饰自己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窘迫。然而,周身泉水氤氲的暖意,非但没能驱散他脸上的热意,反而像是助燃的薪柴,让他感觉脸颊、耳根乃至脖颈都烫得厉害,仿佛下一刻就要冒出热气来。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哗啦”一阵轻微的水声。
是银烬调整了一下姿势。她似乎觉得方才的姿势不够舒服,将原本交叠的手臂展开,随意地搭在了泉边的光滑岩石上。这个动作使得她原本半掩在水下的胸膛更加肆无忌惮地闯入了赤霄低垂却余光乱瞟的视线里。
皎洁的月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勾勒着她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锁骨,以及其下那片白皙平滑、肌理分明的胸膛。月华如同最细腻的银粉,在她肌肤上镀上了一层清冷而莹润的光泽,仿佛自带光芒。那几近透明的浅淡疤痕,在这光线下几乎隐没不见,只剩下如玉的质感,带着一种无心的、却极具冲击力的诱惑。
赤霄的视线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不自觉地向下滑去。乳白色的泉水因银烬的动作微微荡漾,颜色似乎也变得浅淡了些许,水下那具躯体的轮廓在波光与月影的交错间,若隐若现,勾勒出劲瘦的腰肢和修长的腿部线条……
这朦胧的、半遮半掩的景象,比完全的赤裸更加撩动心弦。
赤霄的脑子“嗡”的一声,几乎要停止思考,那些被他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