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慕清雪:“清雪,此事已超出我们冰魄峰一脉所能独立应对的范畴。我已传讯宗主及诸位太上长老,将于三日后召开宗门高层紧急会议。届时,你需要详细禀报秘境见闻。向钱小友的标记,也需要集合宗门之力,寻找解决之道。”
慕清雪郑重点头:“弟子明白。”
寒月真人又看向昏迷的向钱,眉头紧锁:“他的时光禁术……竟能短暂‘放逐’元婴中期的堕魂傀卫,虽然代价巨大,但这份对时间法则的掌控力,着实惊人。只是,这禁忌般的力量,恐怕也会进一步加深‘追猎之主’对他的兴趣。时间与阴影,在某些层面上,都是涉及存在本质的法则,或许有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关联或冲突。”
就在这时——
“咳……咳咳……”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从向钱床上传来。
两人立刻转头看去。
只见向钱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最初有些涣散迷茫,但很快恢复了清明。他看到了床边的寒月真人和慕清雪,也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虚弱和眉心处的异常。
“前辈……清雪……”他声音沙哑,试图起身,却牵动了肩上的伤势,闷哼一声。
“别动,你伤势未愈。”寒月真人抬手虚按,一股柔和的灵力将他扶住,“感觉如何?”
向钱内视己身,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元婴黯淡,混沌真元十不存一,肩上的阴影毒素虽被压制,但仍在缓慢侵蚀。最麻烦的是眉心那道标记,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恶意波动,甚至隐隐干扰他对时间的感知。
“很糟。”他苦笑道,“但还活着。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是清雪拼死带你回来,又捏碎了同心佩。”寒月真人道,“你该谢她。”
向钱看向慕清雪,眼中涌动着复杂难言的情绪。他看到了她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关切,也感受到了她气息的虚弱。显然,为了施展那冰凰禁术,她也付出了巨大代价。
“清雪……”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唤。
慕清雪微微摇头,眼中却有水光闪过:“你没事就好。”
寒月真人看着两人,心中暗叹,但此刻不是儿女情长之时。她正色道:“向钱小友,你眉心之印,乃是上古阴影古神‘追猎之主’的神念追猎印。此印与你的元婴本源及时间法则纠缠,极难祛除。目前我只能暂且压制,但非长久之计。此印不除,你时刻处于被追踪、甚至被隔空侵蚀的危险之中,修为亦难有寸进,甚至可能被其潜移默化,影响心智。”
向钱心中一凛。他早已察觉这印记的难缠,却没想到来历如此恐怖。被一尊上古邪魔盯上,这感觉绝对谈不上美妙。
“可有化解之法?”他沉声问。
“难。”寒月真人直言不讳,“上古阴影古神的手段,诡谲莫测,涉及规则层面。常规的净化、驱邪手段几乎无效。或许有两种途径:其一,寻得传说中可净化一切邪祟、重塑本源的无上神物,如‘净世白莲’、‘昊阳神晶’等,但这些早已绝迹于上古,只存于传说。其二,从根源上,提升你对时间法则的掌控与领悟,以自身之‘道’,对抗、磨灭外邪之‘印’。时间法则位列至高,若能领悟到足够高深的境界,未必不能自行化解。只是……这需要时间,而‘追猎之主’恐怕不会给你太多时间。”
向钱沉默。两种方法都渺茫至极。神物虚无缥缈,法则领悟更是艰难漫长,何况他还被标记干扰。
“难道……只能坐以待毙?”慕清雪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焦急。
“也未必。”寒月真人目光深远,“三日后的宗门会议上,我会提出,开放宗门秘藏——‘万法冰穹’,供向钱小友参悟。”
“万法冰穹?!”慕清雪惊呼出声,“那是存放宗门历代先贤对冰系、乃至其他各系法则感悟结晶的圣地!非对宗门有重大贡献者,或掌门、太上长老特许,不得入内!师尊,这……”
“规矩是死的。”寒月真人语气坚决,“向钱小友为宗门揪出寒潭隐患,探明玄冥宗与阴影古神勾结之秘,又身负克制阴影的时光之力,潜力无穷。此等人才,宗门岂能因循守旧,坐视其被邪魔扼杀?更何况,阴影古神威胁重现,北地将乱,宗门需要一切可能的力量。‘万法冰穹’中,或许有先贤留下的关于对抗阴影、乃至涉及时间法则的感悟碎片,对他或有裨益。”
她看向向钱:“但这并非易事。‘万法冰穹’内法则碎片浩如烟海,杂乱无章,且带有历代先贤强烈的个人印记与意志残留。参悟者需有极坚定的道心与极强的悟性,否则不仅一无所获,还可能被杂乱的意志冲击,损伤神魂。你如今有伤在身,又被标记困扰,风险更大。去与不去,你自己决定。”
向钱几乎没有犹豫:“晚辈愿往。”
绝境之中,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