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慕清雪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温暖。
并非外界的温度,而是一股温润醇和、却又带着丝丝清凉的灵力,正如同最细腻的涓流,缓缓流淌在她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之中,滋养着她近乎枯竭的真元,抚平着冰凰禁术带来的严重反噬。每一次灵力流转,都带走一分刺痛与疲惫,带来一分生机与活力。
她躺在柔软温暖的云床上,盖着绣有冰凰暗纹的锦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檀香,混合着极品灵药特有的清苦芬芳。阳光透过精致的冰晶窗棂洒入,在光洁的寒玉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是……冰魄峰顶,师尊寒月真人的静修洞府——“玄冰阁”内的疗伤静室。
慕清雪试图起身,却发现身体仍有些虚弱,经脉中隐隐作痛,那是透支本源后留下的暗伤。她内视己身,发现冰凰血脉虽然黯淡了不少,但根基未损,只是需要长时间的温养才能恢复。元婴有些萎靡,但正在那股外来灵力的滋养下缓缓恢复光泽。
“醒了?”一个清冷中带着关切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慕清雪转头,看见寒月真人端坐在床边的寒玉蒲团上,双掌虚按,掌心正源源不断地输出那温润醇和的冰系灵力,注入自己体内。真人脸色略显苍白,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疲惫,显然为了救治她和向钱,耗费了极大的心神与真元。
“师尊……”慕清雪眼眶微红,挣扎着想行礼。
“别动。”寒月真人收回手掌,轻轻按住她,“你二人伤势极重,尤其是神魂与本源透支,需静养。我已为你梳理经脉七日,稳住了伤势。但冰凰禁术的反噬,还需靠你自身慢慢调养,非外力可速愈。”
“七日?”慕清雪一惊,“我昏迷了这么久?向钱他……”
“他仍在昏迷,但性命无虞。”寒月真人神色凝重,“他的情况……比你更复杂。”
她示意慕清雪看向静室的另一侧。
那里同样有一张云床,向钱静静地躺着。他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肩上的贯穿伤已被妥善处理,敷上了散发着莹莹绿光的极品灵膏。然而,让慕清雪心头一紧的是——向钱的眉心处,那道原本清晰的无色竖痕,此刻竟然被一层薄薄的黑气所笼罩!黑气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隐隐构成一个极其诡异、看一眼就令人神魂不适的扭曲符号。
而寒月真人正盘坐在向钱床边,双手不断变幻法诀,打出一道道精纯无比的冰蓝色符文,试图镇压、净化那层黑气。但这些符文一靠近黑气,就如同泥牛入海,被迅速侵蚀、消融,效果微乎其微。真人额角已见细密汗珠,显然这过程并不轻松。
“这是……”慕清雪的心沉了下去。
“阴影标记。”寒月真人收回法诀,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忧虑与一丝罕见的无力,“而且是来自至少是化神后期,甚至可能是上古阴影邪魔本体亲自种下的‘神念追猎印’。此印已深入他的元婴本源,与他的时间法则感悟纠缠在一起。以我的修为,只能勉强压制其活性,延缓其波动扩散,却无法根除。”
她看向慕清雪:“你们在秘境中,究竟遭遇了什么?为何会引来如此恐怖存在的注目?”
慕清雪不敢隐瞒,将秘境中的经历——时空秘境的异常、向钱的突破、暗银傀儡的袭击、阴影巨手的出现、堕魂傀卫的围杀、秘境崩塌、以及最后向钱施展时光禁术和两人逃出生天——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她语速平缓,但回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尤其是向钱为她挡下那一击、以及最后那濒临绝境的反击,声音仍不免有些颤抖。
寒月真人静静听完,沉默良久。静室中只剩下檀香袅袅和向钱平稳的呼吸声。
“上古阴影神国碎片……堕魂傀卫……‘追猎之主’的标记……”寒月真人喃喃低语,每一个词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难怪。你们误入的,恐怕是上古正邪大战时,被击碎放逐的一小块阴影神国核心区域。那里残留着阴影古神的力量和印记,而你们的气息——尤其是向钱小友突破时引动的时间法则波动,以及你的冰凰血脉——如同黑夜中的明灯,惊醒了沉寂其中的‘追猎之主’残留意志,甚至可能通过时空乱流,引起了其本体的注意。”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窗外连绵的冰魄峰雪景,语气沉重:“‘追猎之主’,上古九大阴影古神之一,执掌‘追猎’、‘标记’与‘侵蚀’的权柄。凡被其标记者,除非身死道消,或者有超越其境界的大能出手净化,否则永难逃脱其感知与追杀。此魔在上古大战中被冰凰先祖重创,神国崩塌,本体被镇压在北地极北的‘永夜冰狱’深处。但显然,它并未彻底消亡,其意志仍能通过某些渠道渗透出来,甚至……可能正在缓慢复苏。”
“复苏?!”慕清雪心中骇然。一尊上古阴影古神若真的复苏,对整个北地,甚至对整个修真界,都将是浩劫!
“只是猜测。”寒月真人摇摇头,“但此次事件绝非偶然。玄冥宗近年来行事越发诡谲猖獗,背后必有倚仗。如今看来,他们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