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霜剑城笼罩在淡蓝色的晨光中。
寒梅居外,已有数道气息悄然围拢,隐成监视之势。慕寒推门而出,冷眼扫过四周,那些气息顿时收敛不少,但并未退去。
“赵坤的动作倒快。”慕寒冷笑,转身对向钱与冰儿道,“走,上冰魄峰。”
三人出了听雪苑,径直往城中心传送阵走去。霜剑城与天霜山脉各峰之间,皆有短距离传送阵相连,否则以山脉之广阔,金丹修士飞行也需半日。
传送阵所在是一座冰晶大殿,守卫森严。慕寒亮出身份令牌,守卫不敢阻拦,却低声道:“慕师叔,赵长老方才传令,说有外客入宗需经执法堂核验,您看……”
“核验?”慕寒眼神一寒,“我带回的人,自有我师尊定夺。让开!”
守卫面露难色,正犹豫间,殿外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慕师侄好大的威风。宗门规矩,岂是你一句话就能废的?”
一名黑袍老者缓步走入殿中。老者面容枯瘦,眼窝深陷,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周身气息深沉如渊,赫然是金丹后期巅峰,距离元婴仅一步之遥。他身后跟着赵无延,以及两名执法堂执事。
“赵长老。”慕寒不卑不亢行了一礼,“这两位是我师尊要见的客人,还请行个方便。”
赵坤眼皮微抬,目光扫过向钱与冰儿,在冰儿身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寒月师妹要见的人,老夫自不敢拦。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向钱,“此人昨日在霜剑城重伤我孙儿,手段歹毒,按宗门律,当交由执法堂审讯。慕师侄,你不会想包庇外人吧?”
“赵无延强掳民女在先,向道友出手自卫在后,何罪之有?”慕寒寸步不让,“赵长老若要追究,不如先问问令孙,修炼那《玄冰采补诀》祸害了多少女子!”
“放肆!”赵坤脸色一沉,金丹后期的威压轰然释放,如冰山倾倒般压向慕寒,“你竟敢污蔑同门,顶撞长老!”
慕寒闷哼一声,脚下冰面咔嚓裂开数道缝隙,却硬挺着没有后退半步,寒月剑已在手,剑意勃发!
殿内气氛骤然紧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殿外传来:“赵师兄好大的火气。”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带着某种抚平心绪的力量。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名白衣女子踏雪而来。
女子看起来三十许岁,面容清丽绝伦,眉眼间却凝结着万年不化的寒霜。她身姿窈窕,步伐轻盈,所过之处,空中飘落的冰晶竟自动避让,仿佛不敢沾染她衣角分毫。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瞳孔深处似有冰蓝火焰跳动,目光所及,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见过寒月师叔!”殿内守卫、执事齐齐躬身行礼,神色恭敬无比。
来人正是冰魄峰首座,元婴后期大修士——寒月真人!
赵坤脸色微变,收敛威压,拱手道:“寒月师妹怎么亲自来了?”
“听说有人拦我的客人,自然要来看看。”寒月真人声音依旧清冷,目光落在向钱身上,打量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就是向钱?”
“晚辈向钱,见过寒月前辈。”向钱抱拳行礼,不卑不亢。
寒月真人微微颔首,又看向冰儿,伸手虚按。冰儿只觉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寒意探入体内,游走一圈后退出。
“玄冰灵体,已觉醒三成,噬灵蛊种在心头精血之中,再有三日便会彻底爆发。”寒月真人眉头微蹙,“赵师兄,你是要在此继续纠缠,还是让老身先救人?”
赵坤脸色变幻,最终强笑道:“既然是师妹的客人,老夫自不敢阻拦。不过此子伤人之事……”
“此事我自有计较。”寒月真人打断他,“三日后,掌教师兄出关,届时开宗门议事,是非曲直,自有公论。赵师兄若觉不妥,可届时提出。”
话说到这份上,赵坤也无法再坚持,只能狠狠瞪了向钱一眼,带着赵无延等人拂袖而去。
“多谢前辈解围。”向钱再次行礼。
寒月真人摆摆手:“随我来。”
她转身走向传送阵,慕寒、向钱、冰儿连忙跟上。
传送阵光芒一闪,四人已出现在另一座冰晶大殿中。此殿比霜剑城的更加宏伟,殿顶悬着无数冰棱,折射着外界天光,映得殿内如梦似幻。殿外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雪沫,透过敞开的殿门,可见远处一座孤峰直插云霄,峰顶笼罩在浓郁的冰蓝雾气中——那便是冰魄峰主峰。
“冰儿留下,慕寒带她去‘玄冰室’,以寒玉床镇住心脉,延缓噬灵蛊发作。”寒月真人吩咐道,“向钱,你随我来。”
慕寒领命,带着惴惴不安的冰儿离去。
寒月真人走出大殿,踏空而行,向钱紧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朝着冰魄峰顶飞去。
越往上飞,寒气越重,空气中的冰灵气几乎凝成实质。寻常金丹修士在此,恐怕连真元运转都会滞涩。但向钱修炼《太初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