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是以钟馗为首的一群武将,个个气息剽悍,魂体凝实,带着战场特有的煞气。钟馗本人大马金刀地坐在首位,闭目养神,手指却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显露出内心的不耐。
右侧,则是文官体系。轮回司来了一位面容古板、手持命簿虚影的老判官;功曹司是一位笑容可掬、但眼神精明的中年文吏;察查司则派来一位目光锐利、气息阴冷的黑衣巡察使。此外,规则勘定司的文籍、魏徵也在座。
槐安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好奇、审视、质疑、期待……种种情绪交织。
他走到主位下首的常务副职座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向着众人团团一揖:“有劳诸位同僚拨冗前来。黑沙河之患,关乎幽冥稳定,亦关乎前方将士安危。今日联席会议,旨在共商细节,厘清权责,以期尽快打开局面,不负阎君与判官所托。”
开场白不卑不亢,点明利害。
钟馗睁开眼,瓮声道:“槐副职,客套话就免了。老子的人还在黑沙河吃沙子,每天都有伤亡。你就直说,你这‘协调处’,第一步打算怎么‘协调’?那六十日军令状,可不是说着玩的。”
他一开口,就火药味十足,直接将军。
槐安神色不变,示意魏徵将准备好的文书和图册分发下去。“钟将军稍安。第一步,便是‘知己知彼,协同侦测’。”他指向魏徵展开的一幅巨大的黑沙河下游区域详图,上面已经标注了数个红点和黄圈。
“红点,为我司初步分析锁定的、疑似存在‘核心怨念体’或类似深层病灶的‘高危区域’,共计五处。黄圈,为三处规则受损严重、急需修复的‘关键节点’。”槐安手指点在其中一处最大的红点,正是之前遭遇上古玄蛇怨念的“葬古礁”区域附近,“此处,为我司亲身遭遇并击散一处怨念体的区域,残留波动强烈,且有不明光点遁走痕迹,优先级最高。”
他看向钟馗:“我需要净秽营提供这些区域的最新兵力部署、巡逻路线、以及……所有异常事件和失联案件的详细记录。尤其是失联小队最后传回的讯息和位置。”
钟馗眉头一皱,看向身边一名副将。副将立刻起身,递上一份玉简:“相关卷宗,已准备部分。但有些区域,我方巡逻队亦无法深入,情报有限。失联小队……往往猝不及防,少有讯息传回。”
槐安接过玉简,魂识一扫,心中有数。“无妨。情报共享,本就是为了互补。”他转向轮回司的老判官,“秦判官,贵司‘界仪’对阴阳壁垒及规则大规模扰动的监测最为敏感。我需要过去三个月内,黑沙河区域所有异常规则波动的记录,尤其是那些与秽气喷发周期不完全吻合、或者带有特定‘空间错位’、‘古老怨念’特征的波动。这有助于我们追踪那遁走的光点,判断其他‘核心’的活跃周期。”
老判官秦广(并非十殿阎罗那位,只是同名判官)抬起眼皮,慢悠悠道:“界仪数据浩瀚,调取分析需时。且涉及阴阳壁垒稳定,数据敏感……”
“秦判官,”槐安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协调处有阎君特许之权。黑沙河之患若继续恶化,恐动摇轮回根本。孰轻孰重,判官司与阎君自有明断。数据调取分析之事,我可派专员协助,但必须在两日内,拿到初步报告。”
秦广古板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深深看了槐安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如此,老夫尽力。”
槐安又看向功曹司那位笑容可掬的文吏:“周功曹,前期行动所需物资,清单在此。”魏徵立刻递上一份长长的清单,“包括高规格防护、隐匿、侦查法器,特定规则材料,以及人员补给、功德津贴预算。请功曹司尽快审核拨付,建立协调处专项通道,确保补给效率。”
周功曹接过清单,笑容不变,扫了几眼,眼中精光一闪:“槐副职,这清单……可不便宜啊。有些物资,库存也紧张……”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槐安语气坚决,“所有物资拨付,我会签字确认,并向判官司报备。若有困难,我可亲自向崔判官乃至阎君陈情。但前线将士与执行‘手术’的同僚,不能等。”
周功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绽开:“好说,好说,既然协调处有令,我司自当优先调配。三日内,第一批物资必到。”
最后,槐安看向察查司的黑衣巡察使:“风巡察,黑沙河局势复杂,恐有不明势力搅局。我司在勘察时,亦发现疑似人为布置的规则陷阱痕迹。烦请察查司暗中协助,调查近期是否有可疑人员或势力,在黑沙河区域或酆都城内,进行异常活动、物资采购、情报打探。尤其是……与上古水族、空间秘法、怨念利用相关的线索。”
风巡察使声音冰冷沙哑:“察查司职责所在,自会留意。但黑沙河区域环境恶劣,我方渗透不易,需要时间,且不一定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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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力即可。有任何蛛丝马迹,直接报于协调处。”槐安点头,然后环视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