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那具了无生息的身躯,突然被一层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白色光芒笼罩。
待光芒散尽。
躺在冰冷地面上、血迹斑斑的素衣里,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帅气俊美的师弟。
而是一只双眸紧闭的狐狸。
虞初墨视线已然模糊不清,她抬手胡乱的擦掉了泪珠,上前抱起了那只狐狸。
狐狸浑身都是白色的毛,唯有尾尖一点湛蓝色。
“溟,原来你是这么漂亮的狐狸。”
她深吸一口气,用清洁咒将狐狸清理干净。
姬夜阑传音传来,说林风回了信,还是那四个字。
虞初墨没再回复。
她只是将怀中的狐狸抱得更紧了些,转身,一步一步,离开了凤凰树。
涂山玉看到她怀里的狐狸当时就晕了过去。
沉怀沙未能进入凤凰树结界,一直等在外面。
此刻见虞初墨出来,他立刻上前,却在看到她怀中景象时,脚步猛地顿住。
他沉默着,没有立刻询问,那双总是沉稳冷静的眼眸,掠过清晰的痛惜与沉重。
同为妖族,他太清楚了。
变回原身意味着什么。
虞初墨没有看他,也没有看周围任何一张写满悲戚或惊惶的脸。
只是带他回到了之前的院子里,找到了涂山溟的房间,把小狐狸放在了床榻上。
室内陈设清雅简净,还残留着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
她坐在床边,手抚摸着洁白的狐狸毛。
日头落了山,屋内没有点灯,任凭最后一丝的天光透过窗棂,将室内切割成明暗交织的片影。
虞初墨蹲在床边蜷缩着,双臂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地埋进臂弯。
这段时间她经历了和师尊的分开,姬夜阑的重伤,然后......涂山溟的离开......
每一件事情都和她的计划背道而驰。
都让她陷入崩溃。
可这一刻她只是诡异的安静。
没有去质问系统,没有去问她的任务。
自以为无懈可击的心,被这些不顾一切撞上来的人,用最笨拙也最惨烈的方式,硬生生砸开了一道口子。
心里已然一塌糊涂。
【系统。】
系统:【你坐了很久,这次不担心你的任务吗?】
虞初墨眼眶还是红的,【我和他们到底会怎么样?】
系统:【会很好吧。】
虞初墨沉默不语,不知道信了没有。
系统见她久久不应,提醒道:【这是修真界,是可以死而复生的。】
【他还有救。】
沉怀沙一直守在门外没进去。
从日头西斜,等到暮色四合,再到清冷的月光漫过庭院,将青石地面铺上一层银霜。
他立在廊下阴影中,听着室内长久死寂的动静。
沉怀沙抬眸看了过去,抿着唇走过去轻轻推开了门。
屋内未点灯,月光如水漫过窗棂,照见床边蜷缩的身影。
沉怀沙的脚步顿在门口,心中骤然一紧。
他沉默地走进房间,走到她的身前蹲下身子,将蜷缩的人抱进了怀里。
虞初墨身体一僵,却没有挣扎。
两人拥抱的姿势维持了许久,虞初墨才从他怀里抬头看向了他。
沉怀沙垂眸看她。
狭长的眼眸背对着窗外的月光,浸在浓重的阴影里,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只比平日更加漆黑,更加深邃。
他抬手,指腹摩挲着她泛红潮湿的眼尾。
“小鱼。”
他的声音很低,沉缓地响在咫尺之间。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他凝视着她,指腹缓缓摩挲,轻声说道:“你有办法的,不是吗?”
月光如水,流淌在他沉静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冷硬的轮廓。
虞初墨鼻尖猛地一酸:“我没有......我不知道......”
沉怀沙牵起她的手,看到她中指印记的瞬间,眼神微微一顿。
涂山溟只要死后一个月,这枚印记便会从虞初墨指间彻底消失。
但那又怎么样?
随后打开了她的掌心,那枚属于他的本命印记出现在视线中。
沉怀沙开口:“我说过我的命你说了算。”
虞初墨握紧了手,不让掌心的印记露出:“你的命你自己说了算,我说了不算。”
“还有我们已经分......”
“没有。”沉怀沙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半分退让。
他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我们不会分开。永远不会。”
沉怀沙松开了她的手,靠着床坐了下去。
虞初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