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眼底的神情。

    深不见底的悲凉，浓烈的痛楚。

    然后一片荒芜。

    沉怀沙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唇边扯出一抹苦涩。

    “姬夜阑，你放不下。”

    “涂山溟，你舍不得。”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同浸透了月光的寒刃，直直刺向她。

    “只有我……虞初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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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我，你说分……就分......”

    “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分......”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死寂。

    他靠坐在阴影里，微微仰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眼底翻涌的激烈情绪被强行压下。

    “我时常......嫉妒的发疯。”

    “我没有溟的天真，没有姬夜阑的直接。”

    “我是个阴暗又糟糕的人。”

    虞初墨蹙眉反驳：“你不是！”

    沉怀沙轻笑自嘲：“不，我就是。”

    “当初你和溟在这屋子里干了什么，我清清楚楚，我就站在旁边，自虐一般的听着。”

    这些虞初墨确实不知道，“你......”

    “很意外？”他睁开眼，目光虚虚地落在空中某一点，并未看她。

    “我也很意外。”

    “原来我沉怀沙，也会有如此丑陋、如此不堪的一面。”

    她缓缓伸出手，覆上他冰凉紧握的拳。

    “怀沙，”她低声唤他，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缓与叹息，“别这样说自己。”

    他依旧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自暴自弃：“所以你不要我，是我活该。”

    虞初墨抿紧了唇，目光长久地流连在他线条冷硬却难掩疲惫的侧脸上。

    许久，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握住他拳头的手，稍稍收紧了些。

    “我要。”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我要你。”

    沉怀沙身形微滞，倏然转头看向她，眼中翻涌起难以置信的光。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