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枕在脑后,目光漫不经心地投向翻涌的云海,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某人听:
“她说她会爱我。”
短短六字,轻如风絮,却重若千钧。
沉怀沙背影一僵,指节在袖中微微收紧。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嗓音冷得像寒潭深水:“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微微侧首,露出小半张线条冷硬的侧脸,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等什么时候她的本命印记刻进你的眉心。”
“你不如,再来与我谈论这个‘爱’字。”
姬夜阑却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仰头望着漫天流云,绿瞳在日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慵懒而危险。
“你们修真界的人就是麻烦。”
“我不需要她的印记。”
“只要她要我。”
“今日她爱我五分,明日爱我一分,后日爱我八分......”
“怎样都行。”
沉怀沙冷笑了声:“你这么想,无非是她没有十分爱你。”
“魔尊,得不到倒是学会自欺欺人。”
“你若真的爱她,我不信你能看得了她和别人亲密。”
“不信你能忍她夜里梦呓唤的不是你名字。”
“更不信你能眼睁睁看她把本命印记,刻进另一个人的身体。”
姬夜阑勾着嘴角,眼神微微眯了眯,诡异又危险的目光看向沉怀沙:“当然受不了,你们这两只畜生跟着她的时候,我就想杀了。”
“巴不得挖了你们的眼睛,挫骨扬灰了才好。”
可下一瞬,他脸上的戾气却奇异地软化下来,甚至浮起一丝近乎温柔的无奈:
“可我家虞大人不许。”
他轻笑一声,全是宠溺,“那我就忍着好了——当吃了苍蝇。”
闻言,沉怀沙微微一怔。
他又看向了云层,垂眸,思绪万千。
而虞初墨,从头睡到尾,对外面那场暗流汹涌的唇枪舌剑充耳不闻,仿佛天塌下来也与她无关。
横竖一个嘴毒,一个阴沉,打起来也是活该。
这次青丘的入口离天清宗虽然远,好在他们灵力足,三人用灵力五日后就到了。
入口处,姬夜阑拉着虞初墨腻歪:“我不能进去?宝宝,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荒山野岭?”
虞初墨眼皮都没抬,抽手就走:“嗯,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姬夜阑面上一喜,眼尾都弯了起来:“那带我……”
话音未落,虞初墨倏然回头,目光如刀,一字一顿:“警告你——对这荒山野岭的小妖怪好点,别欺负路过的人,更别拿魔气吓唬山精草魅。”
姬夜阑一怔,而后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虞大人太可爱。”
“我听你的。”他退后半步,笑意慵懒:“虞大人可要快点回来。”
沉怀沙始终冷眼旁观,眼神鄙夷的看着这个恶心的魔。
原本他觉得自己用了手段,这个魔尊的手段更不入流。
两人顺利进了青丘。
再入青丘,恍若隔世。
沉怀沙看了眼身旁的人,思绪不自主的飘到了从前。
他那时候刚来青丘并不知道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就是虞初墨。
等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虞初墨和涂山溟已然相互表明心意。
他不甘心,所以用了些手段,强行插了进去。
如今......物是人非。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跟着虞初墨找到了涂山家族。
见到了涂山玉才知道青丘发生了何事。
涂山玉将涂山悠召回来之后,起初还很好,后来又一次突然疼的很厉害,浑身都在冒血。
涂山夭大祖诊断才知晓,她已然被魔族的人下了蛊。
一只很古老的蛊,连涂山夭都没办法解决。
没办法她只能出青丘去了一趟魔界。
谁知涂山夭从魔界回来之后,灵气几近枯竭,脸色苍白如纸,连七尾都黯淡无光。
而且始终还没找到解蛊的办法。
涂山溟劝她赶紧去闭关,毕竟她之前由于寿命的原因迟迟没有突破修为,最近才突破没多久。
她的七尾刚修出来,还不稳定,若是这样下去恐会影响修为。
然后涂山夭只能去闭了关。
然后没想到涂山悠又发作了一次,且这一次更厉害。
涂山溟见状,心疼不已。
他翻遍了各种古籍,得知蛊虫虽不能解,但能转移。
至亲之人才可以。
他趁着其他人休息的时间,以血为引,将蛊虫转移到自己身上。
然后闭关不见人。
涂山玉说完之后,眼眶已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