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被尽数掠夺,四肢发软,只能全然依偎在他臂弯里,任他予取予求。
良久,晏微之才松开眼前的人。
呼吸微乱,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欲望,喉结滚动,声音喑哑得几乎不成调:
“……很晚了。”
又是送客。
她的师尊,总是点到即止。
明明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能看到他眼底的欲望。
她的师尊真的很喜欢抵抗克制欲望。
虞初墨缓了缓气息,恢复了些力气,非但没退,反而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仰起脸,目光灼灼:“我今日……不想走。”
晏微之眼神瞬间又暗了几分,瞳孔深处似有风暴酝酿。
他喉结剧烈滚动,指节因克制而泛白,却仍低声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虞初墨眉眼扫过他的薄唇和喉结,轻笑:“我知道。”
晏微之沉默,视线胶着在她那双含笑的桃花眼上,克制,隐忍,然后叹息。
低头又吻了上去。
这次吻的更绵长,更用力,想要靠吻来缓解某些不可名状的躁动。
可一得到缓解,又有了更深的欲念。
循环往复,直至沉沦。
虞初墨心中窃喜,有了第一步,后面就很好办了。
一吻毕,晏微之牵着她往前走。
她嘴角带笑:“师尊平时是住在偏殿吗?”
晏微之又将人搂在怀里抱了抱:“嗯,但......小鱼先回去。”
虞初墨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为何?”
气氛已然至此,不是应该水到渠成吗?
可晏微之不答。
他只是牵起她的手,一路沉默地将她送回客院。
临别前,却又将她抵在门内,低头压着她吻了好一会儿,吻得她气息紊乱、指尖发颤。
然后自己走了!
虞初墨捶胸顿足!
这人……也实在太能忍了!
明明动情已深,却偏要在最后关头刹住,将那澎湃的情潮生生逼退,又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
而晏微之回到弦月涯主峰后,并未回殿。
他径直去了后山的冷泉。
夜风凛冽,寒雾弥漫。
他衣衫未褪,连外袍都未解,直接踏入刺骨冰泉之中。
泉水没至腰际,寒气如针,刺入骨髓。
这些日子他几乎每晚如此。
虞初墨睡了吗?
没有。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不甘心。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连他耳尖泛红、喉结滚动的样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凭什么到临门一脚,他又缩回去?
“就不信今晚拿不下他!”她咬牙低语,一骨碌爬起来,胡乱披上外衣,赤着脚就溜出了房门。
再次回到弦月涯,她直奔偏殿。
敲了许久的门,没有人回应,虞初墨不禁想,师尊睡得这么快??
还准备继续,可手还没敲下去,身后就响起了归一的声音。
“虞道友?”
“师尊呢?”
归一最近接受到关于虞道友的命令是:
一、绝对保证虞道友的安全;
二、非必要绝不可以有身体接触;
三、听虞道友的话。
所以归一很诚实的回了:“师尊在后山。”
一路疾行至后山,月光洒在熟悉的温泉池上,水汽氤氲,却空无一人。
她沿着温泉池转了一圈,在背面的冷泉池里看到了人。
晏微之背对着她,盘坐于寒雾中央。
衣袍尽湿,紧贴身形,肩背绷得笔直。
虞初墨蹲在池边,试探着伸手沾了沾泉水——指尖刚触水面,便猛地缩回,冷得一哆嗦。
这哪是冷泉?分明是冰泉!
虞初墨走到晏微之的前方才发现他双眼紧闭,长睫上甚至凝着细小的霜晶。
没发现有人走近?
已经入定?
她也跟着下了冷泉。
刺骨寒意如针扎入脚心,瞬间窜上脊背,她倒抽一口气,却一步未退,只朝他走去。
她咬了咬唇,忽然俯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师尊?”
他睫毛微颤,却未动。
她又唤:“师尊。”
依旧无声。
虞初墨索性凑上前,在他冰凉的唇上轻轻一吻:“晏微之。”
刹那间,晏微之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
眸中先是惊愕:“小鱼?!”
可目光一落,见她裙裾湿透,赤足浸在冰泉之中,脸色已微微发白:“胡闹,这水会伤到你。”
话音未落,他已一把将人